VC 协议详解（之四）：保护性条款
保护性条款，是防止普通股大股东损害优先股小股东，但它不是优先股谋求利益的工具，创业者要防止VC 运用保护性条款，谋求自身利益而损害其他股东利益。
保护性条款，顾名思义，就是VC 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而设置的条款，这个条款要求企业在执行某些潜在可能损害VC 利益的事件之前，要获得VC 的批准。实际上就是给予VC 一个对企业某些特定事件的否决权。
VC 为什么需要保护性条款
也许创业者会认会，VC 通过派代表进入董事会，对企业就有足够的控制，保证企业不会从事任何违背其利益的事情，因而VC 没有必要太关注保护性条款。
这种看法是不对的，因为作为董事会成员，VC 代表人的法律职责是为企业的利益最大化而工作。有时候，企业的利益与某特定类别股份（比如A 类优先股）的利益是不一致的，这样就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作为董事，他在法律上应该为了企业的整体利益同意某件事；而作为某类股份的股东，需要通过其他渠道来保护自己的利益。
A 轮融资后VC 持有的优先股，通常占企业股份比例为20%-40%，由于股份比例及董事会席位不够，可能他们既无法影响股东投票，也无法影响董事会投票。而普通股股东联合起来，却可以控制股东会和董事会。
因而，VC 至少需要用保护性条款，防止普通股股东（比如创始人）做以下事情：将企业以1美元价格卖给创始人的亲属，将优先股扫地出门；创始人以1亿美元价格将其持有的部份股份转让，立刻过上优哉游哉的好日子；发行巨量股份给创始人，将优先股比例稀释成接近零。 典型优先股保护性条款
VC 协议中典型的优先股保护条款如下：
企业如发生以下事件，则需要至少持有50%优先股的股东同意：（Ⅰ）修订、改变、或废除企业注册证明或公司章程中的任何条款，可能对A 类优先股产生不利影响的；（Ⅱ）变更法定普通股或优先股股本；（Ⅲ）设立或批准设立任何拥有高于或等同于A 类优先股的权利、优先权或特许权的其他股份；（Ⅳ）批准任何合并、资产出售或被其他企业重组或收购；（Ⅴ）回购或赎回任何普通股（不包括董事会批准的根据股份限制协议，在顾问、董事或员工终止服务时的回购）；（Ⅵ）宣布或支付给普通股或优先股股利；（Ⅶ）批准企业清算或解散。
这些保护性条款少则3、4条，多则超过20条。笔者认为，以上7条都与VC 的利益直接、紧密相关的，因而也是公平且容易接受的。超出这个范畴之外的条款，通常对VC 有利，但并不是典型条款。
谈判要点及谈判空间
保护性条款通常是VC 协议谈判的焦点，创业者当然希望保护性条款越小越好，最好没有；而VC 刚好相反，希望对企业的一系列事件拥有“一票否决权”。有没有这个权利是个问题，而行不行使是另外一个问题。保护性条款的谈判结果，也是根据双方的谈判地位决定。 1． 减少保护性条款的数量。VC 在保护性条款中，会要求对企业的一系列事件拥有批准的权利。创业者跟VC 谈判的最直接目标，就是减少这些事件的数量，而不是试图取消保护性条款。
如果VC 要求对更多事件拥有批准权利，创业者也有其他处理办法，比如：要求企业运营达到阶段性里程碑之后，去除某些保护性条款；把VC 要求的某些保护性条款变成“董事会级别”，批准权由VC 的董事会代表在董事会决议时行使，而不由VC 的优先股投票。
2． 争取条款生效的最低股份要求。很多保护性条款都明确或隐含地要求，只要有“任何数量”的优先股在外流通，保护性条款都有效。这是有问题的，比如，如果因为回购或转换成普通股，优先股只有1股在外流通，其持有人就不应该拥有保护性条款规定的权利。
创业者应该要求，在外流通的优先股要达到一个最低数量或比例，保护性条款才能生效。是“只要有任何数量的优先股在外流通”就生效，还是“超过ⅹ%的A 类优先股在外流通”才生效。通常而言，生效比例越高对创业者越有利。笔者看到比较多的是25%—75%，50%基本没
有什么争议，双方应该都是可以接受的。
3． 设置投票比例下限。企业要从事保护性条款约定的事项之前，要获得持有超过50%优先股的股东同意。在很多情况下，这个比例被设置得更高，比如2/3，尤其是企业有多个VC 投资时，要保证多数VC 支持企业从事的某个行为。
通常，投票比例的门槛越低对创业者越有利。如果太高，创业者就要当心股份比例小的VC 不适当地行使否决权。比如，条款要求90%优先股同意，而不是多数（50.1%）同意, 那么一个只持有10.1%优先股的VC 否决了条款, 就相当于全体优先股股东否决了。
4．避免不同类别优先股的保护条款。当进行后续融资时，比如B 轮，通常会讨论保护性条款如何实施。有2种情况：B 类优先股获得自己的保护性条款；B 类优先股与A 类优先股拥有同一份保护性条款，并一同投票。创业者当然不希望，不同类别的VC 各自拥有单独的保护性条款，而希望所有VC 采用同一份保护性条款。因为A 、B 类优先股的保护性条款分开的话，企业做任何保护条款中的事情，皆需要面对2个潜在的否决表决。
（注：作者系德利柏投资管理咨询公司中国区合伙人，曾任清科集团高级经理）
VC 协议详解（之四）：保护性条款
保护性条款，是防止普通股大股东损害优先股小股东，但它不是优先股谋求利益的工具，创业者要防止VC 运用保护性条款，谋求自身利益而损害其他股东利益。
保护性条款，顾名思义，就是VC 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而设置的条款，这个条款要求企业在执行某些潜在可能损害VC 利益的事件之前，要获得VC 的批准。实际上就是给予VC 一个对企业某些特定事件的否决权。
VC 为什么需要保护性条款
也许创业者会认会，VC 通过派代表进入董事会，对企业就有足够的控制，保证企业不会从事任何违背其利益的事情，因而VC 没有必要太关注保护性条款。
这种看法是不对的，因为作为董事会成员，VC 代表人的法律职责是为企业的利益最大化而工作。有时候，企业的利益与某特定类别股份（比如A 类优先股）的利益是不一致的，这样就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作为董事，他在法律上应该为了企业的整体利益同意某件事；而作为某类股份的股东，需要通过其他渠道来保护自己的利益。
A 轮融资后VC 持有的优先股，通常占企业股份比例为20%-40%，由于股份比例及董事会席位不够，可能他们既无法影响股东投票，也无法影响董事会投票。而普通股股东联合起来，却可以控制股东会和董事会。
因而，VC 至少需要用保护性条款，防止普通股股东（比如创始人）做以下事情：将企业以1美元价格卖给创始人的亲属，将优先股扫地出门；创始人以1亿美元价格将其持有的部份股份转让，立刻过上优哉游哉的好日子；发行巨量股份给创始人，将优先股比例稀释成接近零。 典型优先股保护性条款
VC 协议中典型的优先股保护条款如下：
企业如发生以下事件，则需要至少持有50%优先股的股东同意：（Ⅰ）修订、改变、或废除企业注册证明或公司章程中的任何条款，可能对A 类优先股产生不利影响的；（Ⅱ）变更法定普通股或优先股股本；（Ⅲ）设立或批准设立任何拥有高于或等同于A 类优先股的权利、优先权或特许权的其他股份；（Ⅳ）批准任何合并、资产出售或被其他企业重组或收购；（Ⅴ）回购或赎回任何普通股（不包括董事会批准的根据股份限制协议，在顾问、董事或员工终止服务时的回购）；（Ⅵ）宣布或支付给普通股或优先股股利；（Ⅶ）批准企业清算或解散。
这些保护性条款少则3、4条，多则超过20条。笔者认为，以上7条都与VC 的利益直接、紧密相关的，因而也是公平且容易接受的。超出这个范畴之外的条款，通常对VC 有利，但并不是典型条款。
谈判要点及谈判空间
保护性条款通常是VC 协议谈判的焦点，创业者当然希望保护性条款越小越好，最好没有；而VC 刚好相反，希望对企业的一系列事件拥有“一票否决权”。有没有这个权利是个问题，而行不行使是另外一个问题。保护性条款的谈判结果，也是根据双方的谈判地位决定。 1． 减少保护性条款的数量。VC 在保护性条款中，会要求对企业的一系列事件拥有批准的权利。创业者跟VC 谈判的最直接目标，就是减少这些事件的数量，而不是试图取消保护性条款。
如果VC 要求对更多事件拥有批准权利，创业者也有其他处理办法，比如：要求企业运营达到阶段性里程碑之后，去除某些保护性条款；把VC 要求的某些保护性条款变成“董事会级别”，批准权由VC 的董事会代表在董事会决议时行使，而不由VC 的优先股投票。
2． 争取条款生效的最低股份要求。很多保护性条款都明确或隐含地要求，只要有“任何数量”的优先股在外流通，保护性条款都有效。这是有问题的，比如，如果因为回购或转换成普通股，优先股只有1股在外流通，其持有人就不应该拥有保护性条款规定的权利。
创业者应该要求，在外流通的优先股要达到一个最低数量或比例，保护性条款才能生效。是“只要有任何数量的优先股在外流通”就生效，还是“超过ⅹ%的A 类优先股在外流通”才生效。通常而言，生效比例越高对创业者越有利。笔者看到比较多的是25%—75%，50%基本没
有什么争议，双方应该都是可以接受的。
3． 设置投票比例下限。企业要从事保护性条款约定的事项之前，要获得持有超过50%优先股的股东同意。在很多情况下，这个比例被设置得更高，比如2/3，尤其是企业有多个VC 投资时，要保证多数VC 支持企业从事的某个行为。
通常，投票比例的门槛越低对创业者越有利。如果太高，创业者就要当心股份比例小的VC 不适当地行使否决权。比如，条款要求90%优先股同意，而不是多数（50.1%）同意, 那么一个只持有10.1%优先股的VC 否决了条款, 就相当于全体优先股股东否决了。
4．避免不同类别优先股的保护条款。当进行后续融资时，比如B 轮，通常会讨论保护性条款如何实施。有2种情况：B 类优先股获得自己的保护性条款；B 类优先股与A 类优先股拥有同一份保护性条款，并一同投票。创业者当然不希望，不同类别的VC 各自拥有单独的保护性条款，而希望所有VC 采用同一份保护性条款。因为A 、B 类优先股的保护性条款分开的话，企业做任何保护条款中的事情，皆需要面对2个潜在的否决表决。
（注：作者系德利柏投资管理咨询公司中国区合伙人，曾任清科集团高级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