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１卷第３期２００９年６月
辽东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ＪｏｕｒｎａｌｏｆＥａｓｔｅｒｎＬｉａｏｎｉｎｇ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ＳｏｃｉａｌＳｃｉｅｎｃｅｓ）
Ｖ０１．１１Ｎｏ．３
Ｊｕｎ．２００９
【哲学研究】
尼采对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分析
张
典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上海２００４３３）
摘要：尼采对希腊悲剧与神话的理解。直接与他对希腊哲学精神的理解一致，这中间都遵循了日神与酒神精神的对立与统一原则。明亮清澈的精神表现为阿波罗日神精神；黑暗的、恶魔的、泰坦式的、野蛮式的世界是酒神狄俄尼索斯的世界。希腊哲学、希腊悲剧是希腊思想在其运行的两极。尼采在此强调了前苏格拉底哲学的生命原则。生命表现在酒神与日神精神的统一，前苏格拉底哲学家是希腊悲剧精神的体现者。
关键词：尼采；前苏格拉底哲学；希腊悲剧精神；柏拉图主义；酒神；日神中图分类号：Ｂ５１６．４７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８５７２（２００９）０３—００凹—０４
尼采提出了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观念来批判苏格拉底开始的哲学观念，尼采的古希腊悲剧精神的认识是建立在酒神与日神的对立与统一之上的。文德尔班认为尼采的狄俄尼索斯与阿波罗的对立，是唯意志论与唯理智论之间的对立，叔本华的意志与黑格尔理念之间的对立。这种状态是一方面沉迷于审美静观和艺术创作的安谧幸福，时而抛弃所有一切而发泄他的冲动、本能和激情。情欲对他毫无价值，他不追求知识而追求激情。尼采的日神精神是一种新的认识，这体现在尼采并不反对科学，科学是挣脱一切枷锁而不承认超过自身任何的自由精神，是实证科学，而不是形而上学，也不是意志的形而上学，知识是真正的快乐。可以从尼采的《快乐的知识》对知识的态度看到尼采对科学精神没有什么反感，科学是一种令人自由的力量，尼采反对的是对知识的功利主义的态度，反对将自然与艺术和生命割裂的人生态度。苏格拉底将理性运用在一种功利主义的道德之中，毁灭了真正的高贵的理性。尼采理解的前苏格拉底时期的悲剧哲学家将哲学思考建立在生命的理解之上。
酒神狄俄尼索斯与阿波罗精神，尼采是从音乐艺术中总结出来：
阿波罗精神与狄俄尼索斯精神的－：ＴＬ－沦，阿波
罗造型艺术与狄俄尼索斯的音乐艺术之间不断斗争与和解，由此交合产生了阿提卡悲剧既是狄俄尼索斯又是阿波罗艺术。梦与醉分开的两个世界。道德
之神阿波罗要求门徒节制、自知，是“认识你自
己”和“勿过度”的要求；自傲与过度则被视为非阿波罗领域的与之为敌对的恶魔，因而是阿波罗以前时代即泰坦时代的特征．野蛮世界的象征。狄俄尼索斯激起的效果是“泰坦式”和“野蛮式”
的［１ｍ。
阿波罗精神与狄俄尼索斯精神的二元论，阿波罗造型艺术与狄俄尼索斯的音乐艺术之间不断斗争与和解，由此交合产生了阿提卡悲剧既是狄俄尼索斯又是阿波罗艺术，梦与醉分开两个世界。道德之神阿波罗要求门徒节制、自知，是“认识你自己”和“勿过度”的要求；自傲与过度则被视为非阿波罗领域的与之为敌对的恶魔，因而是阿波罗以前时代即泰坦时代的特征，野蛮世界的象征。狄俄尼索斯激起的效果是“泰坦式”和“野蛮式”的。
日神代表了个体性的静观的形象，日神显现如梦
境，静穆与单纯，深邃与宁静，美丽虚幻。酒神体现的是醉境，不重视个体体现，而是蓄意毁掉个人，达到一种与太一合一的心醉神迷的神秘体验。
酒神是没有个体形象的，酒神的醉境必须通过日神
收稿日期：２００８一１２一０８
作者简介：张典（１９７０一），男，湖北天门人，副教授，文学博士，现为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博士后，研究方向：西方哲
学和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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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喻性的梦境中才能显现出来。日神也不能离开酒神生存，“泰坦”和“蛮夷”因素与日神因素同样重要。日神的的整个生成及其全部美和适度，都建立在某种隐蔽的痛苦和知识之根基上，酒神冲动向它揭示了这种根基…１５。酒神的世界是苦海，日神的世界是静谧的安逸，只有在这样的结合中，希腊人才能忍受生成的痛苦，奥林匹斯的众神世界是典型的阿波罗精神与狄俄尼索斯精神相结合的产物：
希腊人知道并且感觉到生存的恐怖和可怕，为了能够活下去，他们必须在它面前安排奥林匹斯众神的光辉梦境之诞生。对于泰坦诸神自然暴力的极大疑惧，冷酷凌驾于一切知识的命数，折磨着人类伟大朋友普罗米修斯的兀鹰。智慧的俄狄浦斯的可怕命运，驱使俄瑞斯忒斯弑母的阿特柔斯家族的历史灾难，总之，林神的全部哲学及其诱使忧郁的伊
特鲁利亚人走向毁灭的神秘事例——这一切被希腊
人用奥林匹斯艺术中间世界不断地重新加以克服，至少加以掩盖，从眼前移开了。为了能够活下去，希腊人出于至深的必要不得不创造这些神…１１。
当然，尼采的命运感如此之强，最终投入到悲
剧的元结构之中，永恒复返就是永远被投入悲剧命
运，尼采成为叛逆神界的普罗米修斯。神与人均在这种悲剧中表现出同样的精神结构：
这个民族如此敏感，其欲望如此热烈，如此特别容易痛苦，如果人生不是被一种更高的光辉所普照，在他们的众神身上显示给他们，他们能有什么旁的办法忍受这人生呢？召唤艺术进入生命的这同一冲动，作为诱使人继续生活下去的补偿和生存的完成，同样促成了奥林匹斯世界的诞生，在这世界里，希腊人的意志持一面有神化作用的镜子映照自己。众神就这样为人的生活辩护，其方式是它们来
过同一种生活——惟有这是充足的神正论…１１。１２
１
尼采在此提出了他的神正论问题，他的神正论坚持人的无罪，这一点矛头是指向基督教的原罪说
的，这形成了尼采精神的一个最重要的特点。尼采
强调的是神人同在的悲剧结构，神人相同的痛苦与补偿心理：无罪。众神与人过同一种生活：神正论。尼采对罪孽的理解，区分了两种类型：古希腊是英雄的、男性的罪孽；犹太一基督教是闪族的女性的原罪，相应的对赎罪的态度就不同，其中，看到尼采对人性的深层心理的揭示：
普罗米修斯的传说原是整个雅利安族的原始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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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这一神话传说对于雅利安人来说恰好具有表明其性格的价值，犹如人类堕落的神话传说对于闪米特人具有同样的价值一样，两种神话之间存在着一种兄妹关系。普罗米修斯的神话的前提是天真的人类对火的过高评价，把它看作每种新兴文化的真正守护神。可是，人要自由地支配火，而不是依靠天空的赠礼例如燃烧的闪电和灼热的日照取火．这在那些沉静的原始人看来不啻是一种亵渎，是对神圣自然的掠夺。第一个哲学问题就这样设置了人与神之间一个难堪而无解的矛盾，把它如同巨石推到每种文化面前。凡人类所能享受的尽善尽美之物，必通过一种亵渎而后才能到手，并且从此一再要自食其果，…这种沉重的思想以亵渎为尊严，因此而同闪米特人的人类堕落神话形成奇异对照，在后者中，好奇、欺瞒、诱惑、淫荡，一句话，一系列主要是女性的激情被视为万恶之源。雅利安观念的特点却在于把积极的罪行当作普罗米修斯的真正德行这种崇高见解。与此同时，它发现悲观的伦理根据就在于为人类的灾祸辩护，既为人类的罪过辩护，也为因此而蒙受的苦难辩护。事物本质中的不幸（深沉的雅利安人无意为之辩解开脱），世界心灵中的冲突，向他显现为不同世界例如神界和人界的一种混淆，其中每一世界作为个体来看都是合理的，但作为相互并存的单个世界却要为了它们的个体化而受苦。当个人渴望融入一般时，当他试图摆脱个体化的界限而成为世界生灵本身时，他就亲身经受了那隐匿于事物中的原始冲突，也就是说，他亵渎与受苦了。因此，雅利安人把亵渎看作男性的，闪米特人把罪恶看作女性的，正如原始亵渎由男性所犯，原罪由女性所犯…“。’。
从这样的思想出发，人的悲剧命运应该从什么
立场去看，人面对悲剧命运应该有什么心态？尤
其，对尼采悲剧命运如此强烈的人来说。俄狄浦斯最集中表现了这一点：
希腊舞台上最悲惨的人物，不幸的俄狄浦斯，在索福克勒斯笔下是一位高尚的人。他尽管聪慧，却命定要陷入错误和灾难，但终于通过他的大苦大难在自己周围施展了一种神秘的赐福力量，这种力量在他去世后仍起作用。深沉的诗人想告诉我们，这位高尚的人并没有犯罪。每种法律，每种自然秩更高的神秘的影响范围却通过这行为而产生了，他
序，甚至道德世界，都会因他的行为而毁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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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典：尼采对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分析
把一个新世界建立在被推翻的旧世界的废墟之上。……智慧，特别是酒神的智慧，乃是反自然的恶德，谁用知识把自然推向毁灭的深渊，他必身受自然的解体‘１】３５。３７。
尼采指出了人的道德本质的可见领域是可以再造的，任何道德的东西都与生命的极端状态密切相关，这里的极端状态是指在死亡中，在危险的场所生命的完成。尼采没有否定悲剧罪孽和悲剧赎罪的核心学说。尼采的希腊神承受了人的痛苦，人的脆弱，也得到了人的和解，人性的和解：赎罪。尼采
的神和人是什么关系？尼采在《荷马的竞赛》中
有这样的思索：
希腊人没有这样去看和实践，把忌妒作为一种品质的缺陷，而是作为有效的一个追求和谐的神性行为：在我们和希腊人之间的道德规范存在多么大的的鸿沟！因为他是忌妒的，他的确这样感觉到了，以这个超标准，关于荣耀，财富，荣光和幸运，一位神的忌妒的眼睛落在这上面，他害怕这样的忌妒；在这种情况下，使他记起人的命数的短暂性，他感到恐惧在他们的幸运面前，把他们中间最优秀的，使他服从用来作牺牲，在神的忌妒面前。这个观念不会使他与他的神产生隔阂：这个其中相反的意义不可描述的是，在这里人不允许冒险与神参与竞赛，这个神灵眼睛发红地嫉妒，反对每一其
他的生命体。在塔米瑞斯和缪斯，马尔希阿斯和阿
波罗，攫住尼俄伯的命运，显示了可怕的两种力量之间的相互对立，绝没有容许两种力量的相互竞争，人和神‘２ｌ。
希腊的神界是人的艺术化的产物，神界与人界的冲突最终揭示的是人对精神的永不餍足的追求，尼采后来说的人宁可追求虚无，但不可无追求，酒神狄俄尼索斯精神就表现了这一点。德勒兹指出，尼采的最后的狄俄尼索斯与最初的狄俄尼索斯相距
甚远，《悲剧的诞生》以来，狄俄尼索斯的定义与
其说是与阿波罗同盟，不如说是依据他与苏格拉底的对立。苏格拉底以上等价值和名义来判断生存，给生存断罪，但狄俄尼索斯感到生存不该被截断，生存本身十分正当、十分神圣。不是狄俄尼索斯与苏格拉底的对立，而是狄俄尼索斯与耶稣基督的对立，他们殉教的好象一样，但他们对殉教的解释不一样，一方是作为反对生存的断言，是意在否定的复仇企图，另一方面直到狄俄尼索斯被分尸、碎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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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止，都是对生存的肯定，是生存和多样性的肯定。舞蹈、轻盈、微笑是狄俄尼索斯的权利，为了肯定本身被肯定日－。
尼采希望希腊人通过酒神和日神的和解实践着
一种伟大的生活，尼采的问题是希腊人的悲剧命运
是因为自己索求，还是为自身的局限性所推动而成？如果希腊人处于恐惧的深渊是因为自身的有限性，那么，希腊人就会努力去控制自己所遭遇到的悲剧，文明就会发展，苏格拉底这样的人物就会出现，尼采并不反对文明的积累，尼采反对的是文明的衰败。尼采的困惑是与其在一种衰败的精神中生活，还不如在一种充满危险的有意义的状态中生活。这样，尼采的本意是文明需要积累，但同时也要将酒神精神的伟大性作为文明的根基。
尼采提出的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来批判以苏格拉底开始的希腊哲学精神，这里需要追问，尼采分析的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是否是尼采对付现代市民社会的一种观念虚构？尼采用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批判苏格拉底的市民道德。苏格拉底将哲学从对自然的理解转向了对人的道德的理解。苏格拉底延续着希腊启蒙理性的道路，德国的古希腊哲学史家、新康德派的策勒尔，分析了希腊从神话到哲学的统一性的发展：
荷马、希腊哲学是希腊思想在其运行的两极。荷马语言也不自觉地表现了希腊精神的理智结构，因为在尚武的英雄们的暴力世界里，也是心灵（ｎｏｕｓ）至上，而非意志至上，实际上还没有表达它的词。奥德赛这位自己命运的主人，以其隽永的明智的俨然是希腊“哲人”的原型，伊奥利亚精神那阳光般的清澈，它变换着又整理着，从它当地的那些异质的混乱中创造了奥林比斯诸神的等级制度（希罗多德提出），是国王为首的伊奥利亚贵族制度的一个模式。…赫西俄德，第一个真名实姓的人物。在荷马那儿没有系统化的努力，在赫西俄德以后的两个世纪，对哲学的兴起的至为重要的过程
完成了——个人解放【４Ｊ。
策勒尔的观点，苏格拉底哲学至少是完成了个性的解放，苏格拉底给城邦带来了新的理性精神。尼采批判策勒尔将希腊哲学的理解建立在一种启蒙的线性认识基础上，尼采认为策勒尔对希腊，Ｉ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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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ｎｏｕｓ）的理解与苏格拉底的理解有相同的取向。尼采早期的希腊哲学的理解有两种标准，他将柏拉图作为分水岭，后将苏格拉底作为希腊哲学的分水岭：前苏格拉底希腊哲学属于悲剧哲学，因为这时
的哲学体现了艺术哲学、生命哲学的本质。尼采有
这样的分析：
早期哲学与后苏格拉底哲学的比较：
１．早期哲学是艺术的姊妹。她对于宇宙之谜的解答经常受到艺术的启发。音乐和造型艺术的精神。２．早期哲学不是生活的其他部分的否定，而是从它们中间生长起来的奇妙的花朵，说出了它们的秘密。（理论和实践）３．早期哲学既不是极端个人主义的，也不是幸福论的：它没有可恶透顶的幸福要求。４．就是在他们的生活中，这些早期哲学家也比后来的哲学家更有智慧，而不是单纯的冷静、谨慎和正确。他们以一种丰富和复杂得多的方式描述生活，不像苏格拉底分子，只是简化事物和
使它们庸俗化【５】ｌ珏１６３。
尼采将前苏格拉底时代的希腊哲学家定义为悲剧哲学家，尼采认为前苏格拉底哲学家是高贵德性的体现者与庸众对立，这样，尼采在分析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观念时区分了高贵者的启蒙和庸众的启蒙，尼采认为在前苏格拉底时代的哲学家存在高贵的启蒙精神，苏格拉底开始了对庸众的启蒙。高贵的启蒙者是对启蒙理性的一种艺术化的理解，启蒙理性与超善恶的悲剧精神一同生长，苏格拉底就是在引导希腊朝一种蜕化变质的启蒙精神的方向发展，苏格拉底恋恋不忘一种道德：
苏格拉底，柏拉图戏剧中的这位辩证法主角，令我们想起欧里庇得斯的主角的相同天性，他必须用理由和反驳为其行为辩护，常常因此而丧失我们
悲剧同情的危险。因为谁能无视辩证法本质中的乐
观因素呢？这种乐观主义因素一度侵入悲剧，逐渐
蔓延覆盖其酒神世界，必然迫使悲剧自我毁灭——终于纵身跳入市民剧而丧命。我们只要清楚地设想
一下苏格拉底命题的结论：“知识即美德”；罪恶仅仅源于无知；有德者即幸福者（Ｔｕｇｅｎｄ
ｉｓｔＷｉｓ—
ｓｅｎ，ｅｓ
ｗｉｒｄ
ｎｕｔ
ｇｅｓ６ｎｄｉｇｔ
ａｕｓ
Ｕｎｗｉｓｓｅｎｈｅｉｔ，ｄｅｒ
Ｔｕｇｅｎｄｈａｆｔｅｄｅｒ
Ｇ１６ｃｋｌｉｃｈｅ．）——悲剧的灭亡已经
包含在这三个乐观主义基本公式之中了Ｄ｝６０。
尼采批判苏格拉底的主要目的是批判苏格拉底的教士本性，苏格拉底在城邦宣传～种市民道德，
一３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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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苏格拉底，希腊人趣味转向辩证法，高贵的趣味被贱民取代，在苏格拉底身上，辩证法只是复仇的方式，是贱民怨恨的表现。理性＝美德＝幸福仅仅意味着：人们必须仿效苏格拉底，制造一个永恒的白昼，理性的白昼，对抗黑暗的欲望。苏格拉底是自欺者中最聪明的人，他勇敢赴死的智慧中表达了这一点，苏格拉底但求一死，是他自己向自己下的毒Ｃ６１１３。１９。尼采看到，苏格拉底实际上虽然在的哲学家远离民众本质不同了，苏格拉底这里理性的教条已经显出成熟迹象，一种伟大的情感需求已经开始让位于一种民众的渺小审美了。尼采希望希苏格拉底——对我来说，除了我自己以外没有
心。柏拉图试图理解一切和成为救赎者。渐进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希腊人进步神速，但他们衰落起来
的生活方式不能为继了：它像悲剧一样戛然而止。
成不可弥补的损坏。苏格拉底完成了希腊的自我毁刻匠之子的眼中，它们已经开始无足轻重了
【５】１６６—１６７
ｏ
尼采在这里思考一种伟大精神为什么衰败的问的发展，苏格拉底将科学精神引向了世俗化的乐观苏格拉底对伟大的悲剧精神的终结是尼采不喜昏》中，尼采写道：
歌德——不是一个德国事件，而是一个欧洲事
城邦的民众之上对民众传道，但已经与前苏格拉底腊城邦在苏格拉底之后能够产生一种建立在悲剧精神上的启蒙：
什么是重要的。对于自己的焦虑变成了哲学的中也快得惊人。在希腊精神的最高峰过去之后，希腊在一夜之间就衰落了。仅仅一次挫折就足以使伟大
像苏格拉底那样强大的怪物，只要有一个，就会造
灭。我认为，他是一个雕刻匠的儿子这件事是有象征意义的。如果有朝一日造型艺术也能开口说话，我们就会认为它们无足轻重，而在苏格拉底这个雕题，尼采将希腊精神的高峰放在前苏格拉底时期的悲剧精神之中，苏格拉底的庸众的辩证法毁灭了希腊悲剧精神。前苏格拉底时代的哲学家身上也有一种对科学精神的追求，苏格拉底只是对他们的精神主义，导致了希腊悲剧精神的毁灭。
欢的一种方式，与苏格拉底的方式相反的是歌德的方式。尼采对歌德有矛盾的态度，在《偶像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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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典：尼采对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分析
件：一个通过复归自然，通过上升到文艺复兴的质朴来克服１８世纪的巨大尝试，该世纪的一个自我克服。……他求助于历史、自然科学、古代以及斯宾诺莎，尤其是求助于实践活动；他用完全封闭的地平线围住ｃａ已；他执着人生，入世甚深；他什么也不放弃，尽可能地容纳、吸收、占有。他要的是整体；他反对理性、感性、情感、意志的相互隔绝（与歌德意见正相反的康德，用一种最令人望而生畏的烦琐哲学鼓吹这种隔绝）；歌德塑造了一种强健、具有高度文化修养、体态灵巧、有自制力、崇敬自己的人。……他不再否定。……然而一个这样的信仰是一切可能的信仰中最高的：我用酒神的名字来命名他【６】％一∞。
尼采在《权力意志》１８８７年秋的读书笔记中，对歌德的分析：
对黑格尔的思想方式与歌德的思想方式没有多大差另ＩＪ：听听歌德关于斯宾诺莎的谈论。要把万物和生命神化的意志，以便在自己的直观和论证中获
得安宁和幸福；黑格尔处处见出理性——在理性面
前，人们不能屈从，不能满足。在歌德身上有一种近乎欢乐和令人信服的宿命论，这种宿命论不事反抗，不知疲乏，力求从自身中构成一种总体性，那
是一种信仰：相信惟有在总体性中一切才能得救，
才能显出善良和合理¨Ｊ。
尼采对歌德赞许的同时，在《偶像的黄昏》中，尼采对歌德有这样的认识：
当我们检查文克尔曼和歌德为自己所形成的“希腊的”这一概念，并且发现，它与生长出酒神
歌德在原则上把这类荣誉感从希腊心灵的可能性中
艺术的那种要素——酒神祭一是不相容的，……排除出去了。结果，歌德不理解希腊人。因为只有在酒神秘仪中，在酒神状态的心理中，希腊人本能
的根本事实——他们的“生命意志”——才获得
表达。希腊人用这种秘仪担保什么？永恒的生命，生命的永恒回归；真正的生命即通过生殖、通过性的神秘而延续的总体生命。所以，对希腊人来说，性的象征本身是可敬的象征，是全部古代虔敬所包含的真正深刻意义［６１１ｅ６。
尼采对歌德的酒神精神的认识为什么出现不同？尼采为什么一方面说歌德不懂希腊，歌德不理解酒神精神；另一方面又将歌德作为超人的原型，酒神精神的代表？《偶像的黄昏》是尼采最后时期的作品，尼采对歌德的这一个观点延续了尼采在《悲剧从音乐精神中的诞生》的歌德认识。尼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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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从音乐精神中的诞生》中有一个基本的观点，歌德关注的是亚历山大时代的文化，歌德和文克尔曼看到的“希腊人的乐天”“希腊人的沉静”，其实已经是希腊精神衰败的征象，所以，歌德不懂古希腊［１］１０６—０７。尼采对歌德的评价的矛盾，歌德理解的古希腊就是亚历山大时代的古希腊，亚历山大时代的古希腊精神就是对苏格拉底精神的发展。尼采认为歌德不懂古希腊，歌德的古希腊应该在苏格拉底的时代之中，但尼采为什么说歌德是自己的酒神精神的代表，从希腊精神的理解来说，尼采显然存在这样的矛盾：尼采并不否定启蒙、文明，尼采不否定苏格拉底沿着启蒙的路线发展，但尼采否定启蒙中的庸众路线，歌德避开了庸众的道路，苏格拉底投向了庸众的审美，尼采这样肯定歌德的努力，否定苏格拉底的市民精神。尼采对歌德的希腊精神的否定是站在未来哲学的发展基础上的，从未来哲学的角度，歌德的浮士德精神需要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补充，歌德在启蒙运动中避开了苏格拉底犯过的错误，但并不是最理想的方式。
尼采的性的观念是柏拉图和基督教的反学说，尼采以柏拉图在《会饮篇》中解说Ｅｒｏｓ的相反方向理解Ｅｒｏｓ，也反对奥古斯丁的基督教原罪观的性观念，对性的无罪感大唱赞歌。尼采的性的观念中的积极方面在什么地方？这里不能将尼采的性的观念对应于弗洛伊德的文明即压抑的观念，弗洛伊德的文明与压抑的思考只是尼采的一个方面，福柯诊断弗洛伊德的压抑观是资产阶级社会生产出来的，其实也是尼采的观点。歌德的身体观念中没有稳定的压抑与反压抑结构，浮士德精神只承认有限性和有限性带来的毁灭，这样的毁灭与尼采的希腊悲剧
命运观不悖，《浮士德》中新教精神与希腊精神的
结合生下了拜伦，也没有获得在大地上繁衍的生命
力，用来预示尼采的命运也是恰当的。这里，尼采存在矛盾，尼采从高度文明化的角度来考察歌德就是酒神精神的代表，从酒神祭的超文明的角度认为歌德不懂酒神精神。尼采认为歌德不理解酒神秘仪中的性的观念，仅就歌德和酒神秘仪的关联这一个角度认为歌德不认识希腊酒神这样一幅非人和超人的面孑Ｌ。酒神秘仪不代表尼采对酒神精神的全部界定。尼采是从路德新教精神中走出来的，尼采不可能完全达到对性的超善恶的感觉，尼采对酒神秘仪的赞歌，只能是一种反新教的新教道德。
尼采的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家的理解直接与尼采的实证主义时期一些观念相通，尼采在１８７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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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瓦格纳决裂后，尼采处于一种怀疑精神之中，尼采在内心动摇了对德国浪漫派的多方面的无怀疑的依恋。尼采思想成熟于１８８１年８月相同着永恒复返（ｅｗｉｇｅｎＷｉｅｄｅｒｋｕｎｆｔ
ｄｅ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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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认为，资本主义市民道德是基督教道德的世俗化产物。尼采反现代性就是反现代人对自己的有限性没有清醒的反思，现代性建立在对一种盲目的无限性追求之上，所以，现代性是一种恶的无限性。尼采思考精神的限度的一个根本问题就是罪性问题，罪性就是人的有限性问题，歌德代表的德国古典人文精神总是建立在对自己的有限性的充分理解之上，所以，德国古典人文精神获得了尺度，获得了自由从容创造的心境，获得了可能最大的至善。人的有限性就是人的罪性，谁也不可能在现世达到无限，对无限的一种现世的律令就是欺骗，因为这样的要求容易走向极端的非人性－。尼采强调人的有限性，就是要对人自身的局限性有清醒的反思，在这样的前提下，将人在有限中的无限激发出来，达到既能够具有阿波罗精神的节制、虔敬、尺度、自知，同时也将酒神的创造力释发出来，保持文化的伟力。尼采将歌德作为酒神精神的代表是从这样的立场出发的，但从未来的酒神精神的发展来说，歌德的古典人文主义精神需要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补充，所以，尼采一方面认为歌德不理解古希腊，同时又说歌德是酒神精神的代表。
Ｇｌｅｉｃｈｅｎ）学说的提出，
尼采哲学可以总结为谱系学，相同者永恒复返学说的哲学就是谱系学。尼采是路德新教的子孙，尼采
的哲学本质是德国先验唯灵论的单子论，尼采的精神与歌德和黑格尔的浮士德精神没有本质的区别，浮士德精神就是单子自身内在隐特莱希的自在自为生长。莱布尼兹定义单子是ｐｅｒｃｅｐｔｉｏ（知觉）与ａｐｐｅｔｉｔｅｓ（欲望）的统一体；知觉的对象为自然，欲望关涉的对象为道德，单子是生命的整体形态。
德国的单子论哲学经过了莱布尼兹的巴洛克时期，
康德和黑格尔的资产阶级的市民时期，到尼采的现代性时期，单子的发展实际上是德国新教精神的内
在发展，单子论离不开路德的新教传统。尼采在分
析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家时就是从自己的新教浪漫主义的角度去分析的，尼采的希腊打上了德意志精神的印记。希腊和德意志精神的结合，尼采一开始对路德的理解就是异教的希腊的视野，路德在尼采眼中是一位德意志的英雄。尼采对路德的原罪观置换成了希腊的英雄的积极的罪性观。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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ＧＩＯＲＧＩＯＣＯＬＬＩ，ＭＯＮＴＩＮＡＲＩ．ＦｒｉｅｄｒｉｃｈＮｉｅｔｚｓｃｈｅ，Ｓａｅｍｔｌｉｃｈｅ
Ｗｅｒｋｅ，ＫｒｉｔｉｓｃｈｅＳｔｕｄｉｅｎａｕｓｇａｂｅｉｎ１５Ｅｉｎｚｅｌｂａｎｄｅｎ
［Ｍ］．Ｍｉｉｎｅｈｅｎ：Ｗ．Ｄ．Ｇｍｙｔｅｒ，１９９８：７８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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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尼采．权力意志［Ｍ］．张念东，凌素心，译．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２０００：５４２．
（责任编辑：高德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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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００４３３，Ｃｈｉｎａ）
ｃｏｎｓｉｓｔｅｎｔｗｉｔｈｈｉｓｕｎｄｅｒ－
ｕｎｄｅｒｓｔａｎｄｉｎｇｏｆＧｒｅｅｋｔｒａｇｅｄｉｅｓａｎｄｍｙｔｈｓｗａｓｄｉｒｅｃｄ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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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３２—
万方数据
尼采对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分析
作者：作者单位：刊名：英文刊名：年，卷(期)：引用次数：
张典， ZHANG Dian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上海,200433
辽东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EASTERN LIAODONG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2009，11(3)0次
参考文献(7条)
1. 尼采. 周国平 悲剧的诞生 1986
2. VON GIORGIO COLLI. MONTINARI FridrichNitzsch,SamtichWrk,KritischStudinausgain15inzndn 19983. 德勒兹. 张唤民 解读尼采 20004. 策勒尔. 翁绍军 古希腊哲学史纲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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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文献(2条)
1.期刊论文 张典. ZHANG Dian 尼采关于希腊悲剧精神的思索 -新乡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23(1)
尼采对希腊悲剧与神话的理解,直接与他对希腊哲学精神的理解一致,这中间都遵循了日神与酒神的对立与统一原则.明亮清澈的精神表现为阿波罗日神精神,黑暗的、恶魔的、泰坦式的、野蛮式的世界是酒神狄俄尼索斯的世界.荷马、希腊哲学是希腊思想运行的两极.尼采强调了前苏格拉底哲学家是希腊悲剧精神的体现者.
2.期刊论文 范志军 酒神世界观 -广西社会科学2009(5)
尼采早期把世界看作是审美游戏的酒神世界.这样的世界是太一和个体一体化的世界.太一即酒神,它作为充溢的本原,产生了个体化的表象世界.希腊人在悲剧神话中通过太一和个体、自在之物和表象的关系,在哲学中通过一和多、本原和生成的关系揭示了这种酒神世界观.
本文链接：http://d.g.wanfangdata.com.cn/Periodical_lnczxb200903006.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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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１１卷第３期２００９年６月
辽东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ＪｏｕｒｎａｌｏｆＥａｓｔｅｒｎＬｉａｏｎｉｎｇ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ＳｏｃｉａｌＳｃｉｅｎｃｅｓ）
Ｖ０１．１１Ｎｏ．３
Ｊｕｎ．２００９
【哲学研究】
尼采对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分析
张
典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上海２００４３３）
摘要：尼采对希腊悲剧与神话的理解。直接与他对希腊哲学精神的理解一致，这中间都遵循了日神与酒神精神的对立与统一原则。明亮清澈的精神表现为阿波罗日神精神；黑暗的、恶魔的、泰坦式的、野蛮式的世界是酒神狄俄尼索斯的世界。希腊哲学、希腊悲剧是希腊思想在其运行的两极。尼采在此强调了前苏格拉底哲学的生命原则。生命表现在酒神与日神精神的统一，前苏格拉底哲学家是希腊悲剧精神的体现者。
关键词：尼采；前苏格拉底哲学；希腊悲剧精神；柏拉图主义；酒神；日神中图分类号：Ｂ５１６．４７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８５７２（２００９）０３—００凹—０４
尼采提出了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观念来批判苏格拉底开始的哲学观念，尼采的古希腊悲剧精神的认识是建立在酒神与日神的对立与统一之上的。文德尔班认为尼采的狄俄尼索斯与阿波罗的对立，是唯意志论与唯理智论之间的对立，叔本华的意志与黑格尔理念之间的对立。这种状态是一方面沉迷于审美静观和艺术创作的安谧幸福，时而抛弃所有一切而发泄他的冲动、本能和激情。情欲对他毫无价值，他不追求知识而追求激情。尼采的日神精神是一种新的认识，这体现在尼采并不反对科学，科学是挣脱一切枷锁而不承认超过自身任何的自由精神，是实证科学，而不是形而上学，也不是意志的形而上学，知识是真正的快乐。可以从尼采的《快乐的知识》对知识的态度看到尼采对科学精神没有什么反感，科学是一种令人自由的力量，尼采反对的是对知识的功利主义的态度，反对将自然与艺术和生命割裂的人生态度。苏格拉底将理性运用在一种功利主义的道德之中，毁灭了真正的高贵的理性。尼采理解的前苏格拉底时期的悲剧哲学家将哲学思考建立在生命的理解之上。
酒神狄俄尼索斯与阿波罗精神，尼采是从音乐艺术中总结出来：
阿波罗精神与狄俄尼索斯精神的－：ＴＬ－沦，阿波
罗造型艺术与狄俄尼索斯的音乐艺术之间不断斗争与和解，由此交合产生了阿提卡悲剧既是狄俄尼索斯又是阿波罗艺术。梦与醉分开的两个世界。道德
之神阿波罗要求门徒节制、自知，是“认识你自
己”和“勿过度”的要求；自傲与过度则被视为非阿波罗领域的与之为敌对的恶魔，因而是阿波罗以前时代即泰坦时代的特征．野蛮世界的象征。狄俄尼索斯激起的效果是“泰坦式”和“野蛮式”
的［１ｍ。
阿波罗精神与狄俄尼索斯精神的二元论，阿波罗造型艺术与狄俄尼索斯的音乐艺术之间不断斗争与和解，由此交合产生了阿提卡悲剧既是狄俄尼索斯又是阿波罗艺术，梦与醉分开两个世界。道德之神阿波罗要求门徒节制、自知，是“认识你自己”和“勿过度”的要求；自傲与过度则被视为非阿波罗领域的与之为敌对的恶魔，因而是阿波罗以前时代即泰坦时代的特征，野蛮世界的象征。狄俄尼索斯激起的效果是“泰坦式”和“野蛮式”的。
日神代表了个体性的静观的形象，日神显现如梦
境，静穆与单纯，深邃与宁静，美丽虚幻。酒神体现的是醉境，不重视个体体现，而是蓄意毁掉个人，达到一种与太一合一的心醉神迷的神秘体验。
酒神是没有个体形象的，酒神的醉境必须通过日神
收稿日期：２００８一１２一０８
作者简介：张典（１９７０一），男，湖北天门人，副教授，文学博士，现为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博士后，研究方向：西方哲
学和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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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第１１卷
譬喻性的梦境中才能显现出来。日神也不能离开酒神生存，“泰坦”和“蛮夷”因素与日神因素同样重要。日神的的整个生成及其全部美和适度，都建立在某种隐蔽的痛苦和知识之根基上，酒神冲动向它揭示了这种根基…１５。酒神的世界是苦海，日神的世界是静谧的安逸，只有在这样的结合中，希腊人才能忍受生成的痛苦，奥林匹斯的众神世界是典型的阿波罗精神与狄俄尼索斯精神相结合的产物：
希腊人知道并且感觉到生存的恐怖和可怕，为了能够活下去，他们必须在它面前安排奥林匹斯众神的光辉梦境之诞生。对于泰坦诸神自然暴力的极大疑惧，冷酷凌驾于一切知识的命数，折磨着人类伟大朋友普罗米修斯的兀鹰。智慧的俄狄浦斯的可怕命运，驱使俄瑞斯忒斯弑母的阿特柔斯家族的历史灾难，总之，林神的全部哲学及其诱使忧郁的伊
特鲁利亚人走向毁灭的神秘事例——这一切被希腊
人用奥林匹斯艺术中间世界不断地重新加以克服，至少加以掩盖，从眼前移开了。为了能够活下去，希腊人出于至深的必要不得不创造这些神…１１。
当然，尼采的命运感如此之强，最终投入到悲
剧的元结构之中，永恒复返就是永远被投入悲剧命
运，尼采成为叛逆神界的普罗米修斯。神与人均在这种悲剧中表现出同样的精神结构：
这个民族如此敏感，其欲望如此热烈，如此特别容易痛苦，如果人生不是被一种更高的光辉所普照，在他们的众神身上显示给他们，他们能有什么旁的办法忍受这人生呢？召唤艺术进入生命的这同一冲动，作为诱使人继续生活下去的补偿和生存的完成，同样促成了奥林匹斯世界的诞生，在这世界里，希腊人的意志持一面有神化作用的镜子映照自己。众神就这样为人的生活辩护，其方式是它们来
过同一种生活——惟有这是充足的神正论…１１。１２
１
尼采在此提出了他的神正论问题，他的神正论坚持人的无罪，这一点矛头是指向基督教的原罪说
的，这形成了尼采精神的一个最重要的特点。尼采
强调的是神人同在的悲剧结构，神人相同的痛苦与补偿心理：无罪。众神与人过同一种生活：神正论。尼采对罪孽的理解，区分了两种类型：古希腊是英雄的、男性的罪孽；犹太一基督教是闪族的女性的原罪，相应的对赎罪的态度就不同，其中，看到尼采对人性的深层心理的揭示：
普罗米修斯的传说原是整个雅利安族的原始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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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这一神话传说对于雅利安人来说恰好具有表明其性格的价值，犹如人类堕落的神话传说对于闪米特人具有同样的价值一样，两种神话之间存在着一种兄妹关系。普罗米修斯的神话的前提是天真的人类对火的过高评价，把它看作每种新兴文化的真正守护神。可是，人要自由地支配火，而不是依靠天空的赠礼例如燃烧的闪电和灼热的日照取火．这在那些沉静的原始人看来不啻是一种亵渎，是对神圣自然的掠夺。第一个哲学问题就这样设置了人与神之间一个难堪而无解的矛盾，把它如同巨石推到每种文化面前。凡人类所能享受的尽善尽美之物，必通过一种亵渎而后才能到手，并且从此一再要自食其果，…这种沉重的思想以亵渎为尊严，因此而同闪米特人的人类堕落神话形成奇异对照，在后者中，好奇、欺瞒、诱惑、淫荡，一句话，一系列主要是女性的激情被视为万恶之源。雅利安观念的特点却在于把积极的罪行当作普罗米修斯的真正德行这种崇高见解。与此同时，它发现悲观的伦理根据就在于为人类的灾祸辩护，既为人类的罪过辩护，也为因此而蒙受的苦难辩护。事物本质中的不幸（深沉的雅利安人无意为之辩解开脱），世界心灵中的冲突，向他显现为不同世界例如神界和人界的一种混淆，其中每一世界作为个体来看都是合理的，但作为相互并存的单个世界却要为了它们的个体化而受苦。当个人渴望融入一般时，当他试图摆脱个体化的界限而成为世界生灵本身时，他就亲身经受了那隐匿于事物中的原始冲突，也就是说，他亵渎与受苦了。因此，雅利安人把亵渎看作男性的，闪米特人把罪恶看作女性的，正如原始亵渎由男性所犯，原罪由女性所犯…“。’。
从这样的思想出发，人的悲剧命运应该从什么
立场去看，人面对悲剧命运应该有什么心态？尤
其，对尼采悲剧命运如此强烈的人来说。俄狄浦斯最集中表现了这一点：
希腊舞台上最悲惨的人物，不幸的俄狄浦斯，在索福克勒斯笔下是一位高尚的人。他尽管聪慧，却命定要陷入错误和灾难，但终于通过他的大苦大难在自己周围施展了一种神秘的赐福力量，这种力量在他去世后仍起作用。深沉的诗人想告诉我们，这位高尚的人并没有犯罪。每种法律，每种自然秩更高的神秘的影响范围却通过这行为而产生了，他
序，甚至道德世界，都会因他的行为而毁灭，一个
第３期
张典：尼采对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分析
把一个新世界建立在被推翻的旧世界的废墟之上。……智慧，特别是酒神的智慧，乃是反自然的恶德，谁用知识把自然推向毁灭的深渊，他必身受自然的解体‘１】３５。３７。
尼采指出了人的道德本质的可见领域是可以再造的，任何道德的东西都与生命的极端状态密切相关，这里的极端状态是指在死亡中，在危险的场所生命的完成。尼采没有否定悲剧罪孽和悲剧赎罪的核心学说。尼采的希腊神承受了人的痛苦，人的脆弱，也得到了人的和解，人性的和解：赎罪。尼采
的神和人是什么关系？尼采在《荷马的竞赛》中
有这样的思索：
希腊人没有这样去看和实践，把忌妒作为一种品质的缺陷，而是作为有效的一个追求和谐的神性行为：在我们和希腊人之间的道德规范存在多么大的的鸿沟！因为他是忌妒的，他的确这样感觉到了，以这个超标准，关于荣耀，财富，荣光和幸运，一位神的忌妒的眼睛落在这上面，他害怕这样的忌妒；在这种情况下，使他记起人的命数的短暂性，他感到恐惧在他们的幸运面前，把他们中间最优秀的，使他服从用来作牺牲，在神的忌妒面前。这个观念不会使他与他的神产生隔阂：这个其中相反的意义不可描述的是，在这里人不允许冒险与神参与竞赛，这个神灵眼睛发红地嫉妒，反对每一其
他的生命体。在塔米瑞斯和缪斯，马尔希阿斯和阿
波罗，攫住尼俄伯的命运，显示了可怕的两种力量之间的相互对立，绝没有容许两种力量的相互竞争，人和神‘２ｌ。
希腊的神界是人的艺术化的产物，神界与人界的冲突最终揭示的是人对精神的永不餍足的追求，尼采后来说的人宁可追求虚无，但不可无追求，酒神狄俄尼索斯精神就表现了这一点。德勒兹指出，尼采的最后的狄俄尼索斯与最初的狄俄尼索斯相距
甚远，《悲剧的诞生》以来，狄俄尼索斯的定义与
其说是与阿波罗同盟，不如说是依据他与苏格拉底的对立。苏格拉底以上等价值和名义来判断生存，给生存断罪，但狄俄尼索斯感到生存不该被截断，生存本身十分正当、十分神圣。不是狄俄尼索斯与苏格拉底的对立，而是狄俄尼索斯与耶稣基督的对立，他们殉教的好象一样，但他们对殉教的解释不一样，一方是作为反对生存的断言，是意在否定的复仇企图，另一方面直到狄俄尼索斯被分尸、碎尸
万方数据
为止，都是对生存的肯定，是生存和多样性的肯定。舞蹈、轻盈、微笑是狄俄尼索斯的权利，为了肯定本身被肯定日－。
尼采希望希腊人通过酒神和日神的和解实践着
一种伟大的生活，尼采的问题是希腊人的悲剧命运
是因为自己索求，还是为自身的局限性所推动而成？如果希腊人处于恐惧的深渊是因为自身的有限性，那么，希腊人就会努力去控制自己所遭遇到的悲剧，文明就会发展，苏格拉底这样的人物就会出现，尼采并不反对文明的积累，尼采反对的是文明的衰败。尼采的困惑是与其在一种衰败的精神中生活，还不如在一种充满危险的有意义的状态中生活。这样，尼采的本意是文明需要积累，但同时也要将酒神精神的伟大性作为文明的根基。
尼采提出的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来批判以苏格拉底开始的希腊哲学精神，这里需要追问，尼采分析的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是否是尼采对付现代市民社会的一种观念虚构？尼采用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批判苏格拉底的市民道德。苏格拉底将哲学从对自然的理解转向了对人的道德的理解。苏格拉底延续着希腊启蒙理性的道路，德国的古希腊哲学史家、新康德派的策勒尔，分析了希腊从神话到哲学的统一性的发展：
荷马、希腊哲学是希腊思想在其运行的两极。荷马语言也不自觉地表现了希腊精神的理智结构，因为在尚武的英雄们的暴力世界里，也是心灵（ｎｏｕｓ）至上，而非意志至上，实际上还没有表达它的词。奥德赛这位自己命运的主人，以其隽永的明智的俨然是希腊“哲人”的原型，伊奥利亚精神那阳光般的清澈，它变换着又整理着，从它当地的那些异质的混乱中创造了奥林比斯诸神的等级制度（希罗多德提出），是国王为首的伊奥利亚贵族制度的一个模式。…赫西俄德，第一个真名实姓的人物。在荷马那儿没有系统化的努力，在赫西俄德以后的两个世纪，对哲学的兴起的至为重要的过程
完成了——个人解放【４Ｊ。
策勒尔的观点，苏格拉底哲学至少是完成了个性的解放，苏格拉底给城邦带来了新的理性精神。尼采批判策勒尔将希腊哲学的理解建立在一种启蒙的线性认识基础上，尼采认为策勒尔对希腊，Ｉｉ，灵
一２９—
辽东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第１１卷
（ｎｏｕｓ）的理解与苏格拉底的理解有相同的取向。尼采早期的希腊哲学的理解有两种标准，他将柏拉图作为分水岭，后将苏格拉底作为希腊哲学的分水岭：前苏格拉底希腊哲学属于悲剧哲学，因为这时
的哲学体现了艺术哲学、生命哲学的本质。尼采有
这样的分析：
早期哲学与后苏格拉底哲学的比较：
１．早期哲学是艺术的姊妹。她对于宇宙之谜的解答经常受到艺术的启发。音乐和造型艺术的精神。２．早期哲学不是生活的其他部分的否定，而是从它们中间生长起来的奇妙的花朵，说出了它们的秘密。（理论和实践）３．早期哲学既不是极端个人主义的，也不是幸福论的：它没有可恶透顶的幸福要求。４．就是在他们的生活中，这些早期哲学家也比后来的哲学家更有智慧，而不是单纯的冷静、谨慎和正确。他们以一种丰富和复杂得多的方式描述生活，不像苏格拉底分子，只是简化事物和
使它们庸俗化【５】ｌ珏１６３。
尼采将前苏格拉底时代的希腊哲学家定义为悲剧哲学家，尼采认为前苏格拉底哲学家是高贵德性的体现者与庸众对立，这样，尼采在分析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观念时区分了高贵者的启蒙和庸众的启蒙，尼采认为在前苏格拉底时代的哲学家存在高贵的启蒙精神，苏格拉底开始了对庸众的启蒙。高贵的启蒙者是对启蒙理性的一种艺术化的理解，启蒙理性与超善恶的悲剧精神一同生长，苏格拉底就是在引导希腊朝一种蜕化变质的启蒙精神的方向发展，苏格拉底恋恋不忘一种道德：
苏格拉底，柏拉图戏剧中的这位辩证法主角，令我们想起欧里庇得斯的主角的相同天性，他必须用理由和反驳为其行为辩护，常常因此而丧失我们
悲剧同情的危险。因为谁能无视辩证法本质中的乐
观因素呢？这种乐观主义因素一度侵入悲剧，逐渐
蔓延覆盖其酒神世界，必然迫使悲剧自我毁灭——终于纵身跳入市民剧而丧命。我们只要清楚地设想
一下苏格拉底命题的结论：“知识即美德”；罪恶仅仅源于无知；有德者即幸福者（Ｔｕｇｅｎｄ
ｉｓｔＷｉｓ—
ｓｅｎ，ｅｓ
ｗｉｒｄ
ｎｕｔ
ｇｅｓ６ｎｄｉｇｔ
ａｕｓ
Ｕｎｗｉｓｓｅｎｈｅｉｔ，ｄｅｒ
Ｔｕｇｅｎｄｈａｆｔｅｄｅｒ
Ｇ１６ｃｋｌｉｃｈｅ．）——悲剧的灭亡已经
包含在这三个乐观主义基本公式之中了Ｄ｝６０。
尼采批判苏格拉底的主要目的是批判苏格拉底的教士本性，苏格拉底在城邦宣传～种市民道德，
一３０一
万方数据
由于苏格拉底，希腊人趣味转向辩证法，高贵的趣味被贱民取代，在苏格拉底身上，辩证法只是复仇的方式，是贱民怨恨的表现。理性＝美德＝幸福仅仅意味着：人们必须仿效苏格拉底，制造一个永恒的白昼，理性的白昼，对抗黑暗的欲望。苏格拉底是自欺者中最聪明的人，他勇敢赴死的智慧中表达了这一点，苏格拉底但求一死，是他自己向自己下的毒Ｃ６１１３。１９。尼采看到，苏格拉底实际上虽然在的哲学家远离民众本质不同了，苏格拉底这里理性的教条已经显出成熟迹象，一种伟大的情感需求已经开始让位于一种民众的渺小审美了。尼采希望希苏格拉底——对我来说，除了我自己以外没有
心。柏拉图试图理解一切和成为救赎者。渐进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希腊人进步神速，但他们衰落起来
的生活方式不能为继了：它像悲剧一样戛然而止。
成不可弥补的损坏。苏格拉底完成了希腊的自我毁刻匠之子的眼中，它们已经开始无足轻重了
【５】１６６—１６７
ｏ
尼采在这里思考一种伟大精神为什么衰败的问的发展，苏格拉底将科学精神引向了世俗化的乐观苏格拉底对伟大的悲剧精神的终结是尼采不喜昏》中，尼采写道：
歌德——不是一个德国事件，而是一个欧洲事
城邦的民众之上对民众传道，但已经与前苏格拉底腊城邦在苏格拉底之后能够产生一种建立在悲剧精神上的启蒙：
什么是重要的。对于自己的焦虑变成了哲学的中也快得惊人。在希腊精神的最高峰过去之后，希腊在一夜之间就衰落了。仅仅一次挫折就足以使伟大
像苏格拉底那样强大的怪物，只要有一个，就会造
灭。我认为，他是一个雕刻匠的儿子这件事是有象征意义的。如果有朝一日造型艺术也能开口说话，我们就会认为它们无足轻重，而在苏格拉底这个雕题，尼采将希腊精神的高峰放在前苏格拉底时期的悲剧精神之中，苏格拉底的庸众的辩证法毁灭了希腊悲剧精神。前苏格拉底时代的哲学家身上也有一种对科学精神的追求，苏格拉底只是对他们的精神主义，导致了希腊悲剧精神的毁灭。
欢的一种方式，与苏格拉底的方式相反的是歌德的方式。尼采对歌德有矛盾的态度，在《偶像的黄
第３期
张典：尼采对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分析
件：一个通过复归自然，通过上升到文艺复兴的质朴来克服１８世纪的巨大尝试，该世纪的一个自我克服。……他求助于历史、自然科学、古代以及斯宾诺莎，尤其是求助于实践活动；他用完全封闭的地平线围住ｃａ已；他执着人生，入世甚深；他什么也不放弃，尽可能地容纳、吸收、占有。他要的是整体；他反对理性、感性、情感、意志的相互隔绝（与歌德意见正相反的康德，用一种最令人望而生畏的烦琐哲学鼓吹这种隔绝）；歌德塑造了一种强健、具有高度文化修养、体态灵巧、有自制力、崇敬自己的人。……他不再否定。……然而一个这样的信仰是一切可能的信仰中最高的：我用酒神的名字来命名他【６】％一∞。
尼采在《权力意志》１８８７年秋的读书笔记中，对歌德的分析：
对黑格尔的思想方式与歌德的思想方式没有多大差另ＩＪ：听听歌德关于斯宾诺莎的谈论。要把万物和生命神化的意志，以便在自己的直观和论证中获
得安宁和幸福；黑格尔处处见出理性——在理性面
前，人们不能屈从，不能满足。在歌德身上有一种近乎欢乐和令人信服的宿命论，这种宿命论不事反抗，不知疲乏，力求从自身中构成一种总体性，那
是一种信仰：相信惟有在总体性中一切才能得救，
才能显出善良和合理¨Ｊ。
尼采对歌德赞许的同时，在《偶像的黄昏》中，尼采对歌德有这样的认识：
当我们检查文克尔曼和歌德为自己所形成的“希腊的”这一概念，并且发现，它与生长出酒神
歌德在原则上把这类荣誉感从希腊心灵的可能性中
艺术的那种要素——酒神祭一是不相容的，……排除出去了。结果，歌德不理解希腊人。因为只有在酒神秘仪中，在酒神状态的心理中，希腊人本能
的根本事实——他们的“生命意志”——才获得
表达。希腊人用这种秘仪担保什么？永恒的生命，生命的永恒回归；真正的生命即通过生殖、通过性的神秘而延续的总体生命。所以，对希腊人来说，性的象征本身是可敬的象征，是全部古代虔敬所包含的真正深刻意义［６１１ｅ６。
尼采对歌德的酒神精神的认识为什么出现不同？尼采为什么一方面说歌德不懂希腊，歌德不理解酒神精神；另一方面又将歌德作为超人的原型，酒神精神的代表？《偶像的黄昏》是尼采最后时期的作品，尼采对歌德的这一个观点延续了尼采在《悲剧从音乐精神中的诞生》的歌德认识。尼采在
万方数据
《悲剧从音乐精神中的诞生》中有一个基本的观点，歌德关注的是亚历山大时代的文化，歌德和文克尔曼看到的“希腊人的乐天”“希腊人的沉静”，其实已经是希腊精神衰败的征象，所以，歌德不懂古希腊［１］１０６—０７。尼采对歌德的评价的矛盾，歌德理解的古希腊就是亚历山大时代的古希腊，亚历山大时代的古希腊精神就是对苏格拉底精神的发展。尼采认为歌德不懂古希腊，歌德的古希腊应该在苏格拉底的时代之中，但尼采为什么说歌德是自己的酒神精神的代表，从希腊精神的理解来说，尼采显然存在这样的矛盾：尼采并不否定启蒙、文明，尼采不否定苏格拉底沿着启蒙的路线发展，但尼采否定启蒙中的庸众路线，歌德避开了庸众的道路，苏格拉底投向了庸众的审美，尼采这样肯定歌德的努力，否定苏格拉底的市民精神。尼采对歌德的希腊精神的否定是站在未来哲学的发展基础上的，从未来哲学的角度，歌德的浮士德精神需要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补充，歌德在启蒙运动中避开了苏格拉底犯过的错误，但并不是最理想的方式。
尼采的性的观念是柏拉图和基督教的反学说，尼采以柏拉图在《会饮篇》中解说Ｅｒｏｓ的相反方向理解Ｅｒｏｓ，也反对奥古斯丁的基督教原罪观的性观念，对性的无罪感大唱赞歌。尼采的性的观念中的积极方面在什么地方？这里不能将尼采的性的观念对应于弗洛伊德的文明即压抑的观念，弗洛伊德的文明与压抑的思考只是尼采的一个方面，福柯诊断弗洛伊德的压抑观是资产阶级社会生产出来的，其实也是尼采的观点。歌德的身体观念中没有稳定的压抑与反压抑结构，浮士德精神只承认有限性和有限性带来的毁灭，这样的毁灭与尼采的希腊悲剧
命运观不悖，《浮士德》中新教精神与希腊精神的
结合生下了拜伦，也没有获得在大地上繁衍的生命
力，用来预示尼采的命运也是恰当的。这里，尼采存在矛盾，尼采从高度文明化的角度来考察歌德就是酒神精神的代表，从酒神祭的超文明的角度认为歌德不懂酒神精神。尼采认为歌德不理解酒神秘仪中的性的观念，仅就歌德和酒神秘仪的关联这一个角度认为歌德不认识希腊酒神这样一幅非人和超人的面孑Ｌ。酒神秘仪不代表尼采对酒神精神的全部界定。尼采是从路德新教精神中走出来的，尼采不可能完全达到对性的超善恶的感觉，尼采对酒神秘仪的赞歌，只能是一种反新教的新教道德。
尼采的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家的理解直接与尼采的实证主义时期一些观念相通，尼采在１８７６年
一３１—
辽东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与瓦格纳决裂后，尼采处于一种怀疑精神之中，尼采在内心动摇了对德国浪漫派的多方面的无怀疑的依恋。尼采思想成熟于１８８１年８月相同着永恒复返（ｅｗｉｇｅｎＷｉｅｄｅｒｋｕｎｆｔ
ｄｅｓ
第１１卷
尼采认为，资本主义市民道德是基督教道德的世俗化产物。尼采反现代性就是反现代人对自己的有限性没有清醒的反思，现代性建立在对一种盲目的无限性追求之上，所以，现代性是一种恶的无限性。尼采思考精神的限度的一个根本问题就是罪性问题，罪性就是人的有限性问题，歌德代表的德国古典人文精神总是建立在对自己的有限性的充分理解之上，所以，德国古典人文精神获得了尺度，获得了自由从容创造的心境，获得了可能最大的至善。人的有限性就是人的罪性，谁也不可能在现世达到无限，对无限的一种现世的律令就是欺骗，因为这样的要求容易走向极端的非人性－。尼采强调人的有限性，就是要对人自身的局限性有清醒的反思，在这样的前提下，将人在有限中的无限激发出来，达到既能够具有阿波罗精神的节制、虔敬、尺度、自知，同时也将酒神的创造力释发出来，保持文化的伟力。尼采将歌德作为酒神精神的代表是从这样的立场出发的，但从未来的酒神精神的发展来说，歌德的古典人文主义精神需要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补充，所以，尼采一方面认为歌德不理解古希腊，同时又说歌德是酒神精神的代表。
Ｇｌｅｉｃｈｅｎ）学说的提出，
尼采哲学可以总结为谱系学，相同者永恒复返学说的哲学就是谱系学。尼采是路德新教的子孙，尼采
的哲学本质是德国先验唯灵论的单子论，尼采的精神与歌德和黑格尔的浮士德精神没有本质的区别，浮士德精神就是单子自身内在隐特莱希的自在自为生长。莱布尼兹定义单子是ｐｅｒｃｅｐｔｉｏ（知觉）与ａｐｐｅｔｉｔｅｓ（欲望）的统一体；知觉的对象为自然，欲望关涉的对象为道德，单子是生命的整体形态。
德国的单子论哲学经过了莱布尼兹的巴洛克时期，
康德和黑格尔的资产阶级的市民时期，到尼采的现代性时期，单子的发展实际上是德国新教精神的内
在发展，单子论离不开路德的新教传统。尼采在分
析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家时就是从自己的新教浪漫主义的角度去分析的，尼采的希腊打上了德意志精神的印记。希腊和德意志精神的结合，尼采一开始对路德的理解就是异教的希腊的视野，路德在尼采眼中是一位德意志的英雄。尼采对路德的原罪观置换成了希腊的英雄的积极的罪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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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德福）
Ｎｉｅｔｚｓｃｈｅ’ＳＡｎａｌｙｓｉｓｏｆＰｒｅ—Ｓｏｃｒａｔｅｓ’ＧｒｅｅｋＴｒａｇｅｄｙＳｐｉｒｉ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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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３２—
万方数据
尼采对前苏格拉底希腊悲剧精神的分析
作者：作者单位：刊名：英文刊名：年，卷(期)：引用次数：
张典， ZHANG Dian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上海,200433
辽东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EASTERN LIAODONG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2009，11(3)0次
参考文献(7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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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尼采. 田立年 哲学与真理--尼采1872-1876年笔记选 19936. 尼采. 周国平 偶像的黄昏 20017. 尼采. 张念东. 凌素心 权力意志 2000
相似文献(2条)
1.期刊论文 张典. ZHANG Dian 尼采关于希腊悲剧精神的思索 -新乡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23(1)
尼采对希腊悲剧与神话的理解,直接与他对希腊哲学精神的理解一致,这中间都遵循了日神与酒神的对立与统一原则.明亮清澈的精神表现为阿波罗日神精神,黑暗的、恶魔的、泰坦式的、野蛮式的世界是酒神狄俄尼索斯的世界.荷马、希腊哲学是希腊思想运行的两极.尼采强调了前苏格拉底哲学家是希腊悲剧精神的体现者.
2.期刊论文 范志军 酒神世界观 -广西社会科学2009(5)
尼采早期把世界看作是审美游戏的酒神世界.这样的世界是太一和个体一体化的世界.太一即酒神,它作为充溢的本原,产生了个体化的表象世界.希腊人在悲剧神话中通过太一和个体、自在之物和表象的关系,在哲学中通过一和多、本原和生成的关系揭示了这种酒神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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