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连 民 族 学 院 学 报第6卷 第2期Vol. 6 No. 2
Mar. 20042004年3月JOURNAL OF DAL IAN NA TIONAL ITIES UN IV ERSIT Y
动物・图腾・崇拜
蒋栋元
(中国矿业大学外文学院, 江苏徐州221008)
摘 要:图腾文化是产生于原始时代的一种十分奇特的文化现象。图腾即为崇拜物的标志与符号。原始初民认为人与动物存在某种血缘关系, 动物成为最重要的一种崇拜图腾。作为图腾崇拜的基础, 动物崇拜实际上是对祖先的一种崇拜形式, 故有严格的图腾禁忌。关键词:动物; 图腾; 崇拜; 禁忌
中图分类号:G 11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315X (2004) 02-0006-05
一、图腾的含义及起源
“图腾”一词原为印第安奥吉布韦人(Ojb 2
ways ) 的方言, 意为“他的亲族”“兄妹亲属关系”,
[1](p. 163) 或“他的亲属”; “我的血亲, 种[2](p. 109) [3](p. 135) 族”; “亲属、标记”。其真正含义
对立说[6]。在远古洪荒时代, 人类的生存条件和自然环境极为恶劣。雷电风雨, 洪水猛兽, 时刻威胁着人类祖先的生存, 这, , 跟自己的图腾等, 归底, 扩大着他对自然和社会环境的依
[7](p. 18)
赖。”“为了在生存斗争中幸免于难, 原始时
是“个人保护者或守护力量, [4](p. 106)
人。”它最早出现在约翰格(Long ) 于1791该书说“:, 就是他们图腾) , 即自己所钟爱的精灵。。”清代学者严复于1903年翻译英国甄克思的《社会通诠》时首次将“totem ”译成“图腾”。其他民族也有与图腾意义相同的称谓, 如澳大利亚的“科邦”、“恩盖蒂”“、穆尔杜”、“克南札”, 我国鄂温克族的“嘎布
(karpur ) [5](p. 10) 。图腾的解释很多, 如图腾是尔”
标志或象征某一群体或个人的一种“特定的物
[3](p. 135) 类”, 包括动物、植物或其他物件。原始初
代的人们除了采用积极的方法来抵御各种威胁之外, 又采用一种消极的方式求安。……采取认亲
[5](p. 60,74)
的方式:认熊为父, 认虎为母……”原始
初民相信每个氏族都与某种动物、植物或者自然现象有血缘关系, 能帮助他们战胜敌人和野兽, 战胜或逃避自然灾害。于是, 把这种动植物或无生物当作本氏族的“图腾”, 把它当作氏族的始祖神或保护神而顶礼膜拜, 由此图腾就产生了。
图腾作为原始部族感情认同与精神信仰的对象, 不仅成为该部族心目中最神圣和最美好的象征, 也成为维系部族成员的纽带。图腾具有认祖与标识的功能[8]。人类在原始时代, 认定某种物种是本民族最古老的祖先, 成为该氏族的图腾。如中国人称为“龙的传人”, 共同的祖先———龙便成为中华民族的图腾。图腾一经产生, 原始氏族“就有同化自己于图腾的习惯, 或穿着图腾动物的皮毛或其它部分, 或辫结毛发, 割伤身体, 使其类似图腾, 或取切痕纹、涂色的方法, 描写图腾于身体
民相信各氏族与某种动植物或某种无生物具有特殊的亲缘关系, 故将该自然物“视作本氏族的保护者和象征, 受到全体氏族成员的特殊爱
[3](p. 135)
护。”
关于图腾的起源, 众说纷纭。据统计, 1920年有40种,1958年有近60种。何星亮先生将其归为十种, 即神话祖先说、灵魂说、象征说、转嫁说、名目说、经济说、妊娠说、恋母情结说、控制论、
收稿日期:2003-09-25.
作者简介:蒋栋元(1966-) , 男, 重庆璧山人, 中国矿业大学外文学院副教授, 硕士. 研究方向:语言与社会文化.
第2期 蒋栋元:动物・图腾・崇拜 7
[5](p. 181) 之上。”图腾标志体现在族名、人名、地名、
外人替他们加上的名称为其部落的名称的时候, 他们便渐渐禁止吃食作为图腾名称的动物……认为他们的祖先就是由此作为图腾名称的那种动物
[12](p. 72-73)
转变而来的。”
服饰、文身等方面。云南彝族的方姓源于獐、白鸡图腾, 杨姓源于绵羊图腾, 范姓源于水牛等图腾[9]。我国西南的白族常以虎、鸡、龙为崇拜图腾[10]。苗族崇犬, 常在孩子的名字后面加上一个“狗”字。以图腾为居地命名, 白马氏以白马为图腾, 其居地有“白马河”“、白马岭”等。
蛙是动物界毫不起眼的小动物, 但它有旺盛的繁殖能力而成为崇拜图腾。“从表象看, 蛙的肚腹和孕妇的肚腹形状相似, 一样浑圆而膨大; 从内涵上来说, 蛙的繁殖能力很强, 生产繁多, 一夜春
[13](p. 181) 雨便可孕出成群的幼体。”这与人类极为
二、动物:人类最早最多的崇拜图腾
历史上各民族的图腾物种类繁多, 按数量多少依次为动物、植物、无生物、自然现象、人。图腾的选择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该地区与人类休戚相关的自然环境、动物群和植物群。图腾一定是该地区或相邻地区的存在物。无虎之地决不会以虎为图腾, 无狮之处也不会认狮作亲属或祖先。
人类最早的图腾是动物, 而且很可能是哺乳动物。因为哺乳动物的形貌、生理特征和行为与人较接近, 较容易被人认为是同类。动物之所以成为人类最早最多的崇拜图腾, 决定的。那时, 王的老虎, , 惊羡水中、蛙, 空中自在飞翔的鸟类, 。初民们相信, 动物和人有很多相似之处, 人类与动物缔结亲属关系是完全可能的。这种动物负有血缘亲属的义务, 不但不会伤害人类, 而且还会保护人类。他们还会把超人的力量、独特的技能传到人类身上, 人类也就会像该种动物那样灵巧勇猛, 或者具有极强的繁殖能力。氏族与该氏族图腾动物之间有亲缘关系而受其神秘力量的庇佑。由仰慕而生的亲切感使人类确信某种生物或无生物是他们的先祖或亲族———图腾。人类面对的有弱小温善的动物, 还有凶猛强悍且威胁其生命安全的动物。一方面把这些动物作为食物以维持生命要征服它, 另一方面处于被吃掉的危险之中要崇仰它以求庇护。于是通过与它们建立血缘关系的方式祈求“同类庇护”。“……普通说, 受到‘图腾敬仰的动
[11](p. 6)
植物’, 都是用作大宗食料的。”“这种图腾
艰难的自身生产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人们梦想能像蛙类那样繁殖得又多又快。于是, 便把蛙类缔结为自己的亲属, 相信人类也就会具有蛙那样的繁殖能力, 蛙从人们生殖崇拜的对象进而成为人们图腾崇拜的对象。其实“, 蛙”与“女娲”有关。所谓“女娲”就是“雌蛙”, , 雌蛙”也就演变[5](p. ) , 8个氏族, 都用动物名称、熊、龟、海狸、鹿、苍鹭、鹰等。在, 图腾种类繁多, 有水陆空各种动物及两栖动物, 且选择图腾时往往偏重于大动物, 如狮、象、虎、豹、熊等。
三、动物崇拜:图腾崇拜的基础和重要形式
人们把某种东西当作自己的祖先或保护神
(图腾) 进行崇拜, 便产生了图腾崇拜。图腾崇拜是在动物崇拜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是“氏族社会在对自然力或自然神进行崇拜中常与图腾观念相
[3](p. 135) 联系的那种崇拜。”它是一种非常古老的
原始宗教形式, 是人类原始文化中的普遍现象。每个民族都有自己古老的图腾文化。“图腾文化
[14]是人类早期混沌未分的一种文化现象。”图腾
文化是原始神话产生的温床。图腾崇拜的对象种类多样, 包括动物、植物、无生物、自然现象等。人类对图腾动物顶礼膜拜, 产生了动物崇拜。作为最早最多的崇拜图腾, 动物崇拜成为图腾崇拜的基础[15](p. 293) , 是图腾崇拜中一种重要的形式。“氏族以某种图腾为标志或徽号, 把图腾作为氏族的保护神, 形成相应的礼仪、制度、禁忌和风俗。”“近现代的民族中还能看到图腾崇拜的残
[16](p. 397-398) 余。”东汉许慎《说文解字》在解释
的名称在最初的大概是因为某一群团或部落以某种动物为其食物的主要来源, 而被其他群团或部落给加上一种标志……后来部落的本身, 正式以
8
大 连 民 族 学 院 学 报
第6卷
“闽”字时说“:东南越, 蛇种。”所谓“蛇种”, 直译就是“蛇的后代”的意思。越族崇拜蛇, 蛇就成为越族崇拜的图腾。
一般说来, 不同民族有不同的动物崇拜图腾。生息在岷山间的白马人的门楣上供奉着本氏族图腾物的头或头骨———白熊部供熊猫头, 黑熊部供黑熊头, 马鸡部供马鸡……其余白羊、青羊、黄羊等各部落也均如此。牦牛羌曾是古华夏西部最大的族群, 华夏先祖的炎、黄、夏、周均来自该族, 也是当代藏、彝、纳西等众多西部兄弟民族的主族源。两千年前, 牦牛羌一支西入藏南, 并在1300年前建立了庞大的吐蕃王国, 从此牦牛成了整个高原的总图腾[17]。傈僳族共有虎、荞、雀、木、鼠、猴、熊、蜂、麻、猫头鹰、鸡、叶、竹、谷等20多个氏族, 他们的姓氏名称, 就是他们的图腾崇拜物。傈僳族认为他们共同的祖先是猿猴, 猿猴孕育并繁衍了人类[18]。壮族是一个多图腾的民族, 龙蛇曾经是壮族所虔诚崇拜过的图腾物。蛇图腾是原生图腾, 而龙图腾则是衍生图腾[19](p. 36-44) 拜为幸福吉祥的生灵德斯诺克, 。西非的[20](p. 319) 。
有时不同地区的不同民族也崇奉同一动物图腾。犬为中国中南、东南的畲、瑶等民族敬奉的图腾; 狼是西北地区突厥、乌古斯、高车、乌孙、维吾尔、哈萨克等族共同崇拜的图腾; 蛇是古代南方和东南地区的闽、蛮、古越人所崇拜的图腾。西伯利亚和远东的汉蒂人(Khants ) 、曼西人(Mansis ) 、涅涅茨人(Nenets ) 、克特人(K ets ) 、埃文人(Evens ) 、埃文基人(Evenks ) 、楚科奇人(Chukchis ) 、尤卡吉尔人(Yukagirs ) 、阿伊努人(Ainu ) 、奥罗奇人(Orochis ) 、奥罗克人(Oroks ) 、尼夫赫人(Nivkhs ) 、乌德盖人(Vdygeis ) 和乌尔奇人(Ulchis ) , 以及中国东北的鄂温克、鄂伦春、赫哲等民族普遍盛行熊崇拜[21]。今天的黎族、壮族、高山族等仍保留着崇蛇习俗。牛受到很多民族崇拜。印度教徒认为牛是繁殖的象征, 又是维持人生存的基本来源, 如牛奶、黄油; 牛粪还可作为燃料、肥料; 有些信徒还喝牛尿以净化肉体和灵魂, 所以牛既不用来耕作
也不食用, 而是被当作神供养起来, 称为“圣牛”, 可以任意践踏庄稼而不受约束和处罚。尼泊尔敬黄牛为“神牛”“、国兽”, 每年8月有“牛节”, 伤害神牛者要受法律制裁。非洲的恩戈尼人、巴基加人、丹卡斯人和班图人也十分崇拜牛[20](p. 318) 。
动物崇拜的图腾常常伴有与之相关的神话与传说。云南克木人虎氏图腾传说:从前有个克木人给儿子卜卦说他儿子要死于虎口。一天部落里打死一只老虎, 他领着儿子去看。谁知老虎突然复活, 把儿子咬死。从此他和他的子孙战战兢兢地奉虎为神, 于是老虎再也不伤害他们了[22]。中国流传最广的是“龙图腾”、“凤图腾”和“女祸伏羲”传说。我国古代图腾崇拜文化中有四灵图腾。在原始先民的心目中, 龙、凤、麟、龟都是极有灵性的神物, 故称“四灵”, 。龙图腾崇拜文, “龙的传, 、头似驼、眼似、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远古时期, 当强大的氏族战胜异族时就选取其氏族图腾形象中最威猛的部分来充实自己的图腾形象。我们的祖先在对蛇的崇拜中融入了对宇宙间某种超验神灵的崇拜, 于是便有了龙图腾。凤, 即凤凰, 也不是实有动物, 是原始神话所虚绘出来的善神形象, 认为它能给人类带来吉祥、幸福。凤图腾起源于鸟图腾, 可以上朔到河姆渡的“双凤朝阳”和薛家岗文化的鸟形壶[23]。据说商人之祖来自以玄鸟为图腾、以玄鸟
(诗经命名的氏族部落。“天命玄鸟, 降而生商。”《) ・商颂》“玄鸟”即为凤凰, 是鸟的神化形态。与华
夏氏族的龙图腾一样, 凤凰的外形也具有各种动物的综合特征。龙凤图腾的诞生积淀着人们炽热的情感、信仰与希望[24]。麟, 即麒麟, 亦为幻想出来的神兽, 是古人崇拜的图腾。它被尊奉为“仁兽”“、瑞兽”, 视为吉祥之象征。龟, 即乌龟。它是四灵崇拜中惟一的实有动物, 寓长寿而成为崇拜图腾。女祸为“人头蛇身”。“炎帝少女女娃游漳(山海经・水而入黄河, 再游入东海, 溺而不返。”《) 后变为精卫鸟, 立誓要衔木填满东海。北山经》
此为有名的“精卫填海”神话。
第2期 蒋栋元:动物・图腾・崇拜 9
四、动物崇拜:人类对祖先的崇拜
动物崇拜在很大程度上是对祖先的崇拜[8](p. 44) 。西伯利亚和美洲居民的熊崇拜带有一些宗族血缘特征。人们相信熊是一些宗族和一些有血缘关系团体的图腾, 所以这些团体成员都是亲属。斯堪的纳维亚至北美洲的广大地域, 人们都敬熊为长者, 称其为“父亲”、“祖父”或“老人”等。阿伊努人和奥罗奇人认为熊是他们的先祖, 埃文人尊熊为他们的祖父或祖母的兄弟。克特人
(kyl “) 、(bat “称熊为“克伊儿”, 祖父”“巴特”, 老) 或(koi “继父”) 。奥人”“考伊”, 、“继母”、“舅舅”
(taboo ,tabu ) 是南太平洋波里尼西亚群岛之一的
汤加岛人的土语, 原意为“神圣”和“不可接触”的意思。“属于风俗习惯一类较为低级的社会自我控制的形式, 是一种无为规范的心意民俗形
[15](p. 309)
态。”对图腾要敬重, 禁杀、禁捕, 甚至禁
止触摸和注视图腾, 不准提图腾的名字。图腾物死了要说“睡着了”, 要按葬人的方式安葬。鄂伦春族传说:很早以前, 有个老太婆用熊的股骨做饭勺, 结果被熊抓去捏死了, 她的股骨被熊抽了出来[27](p. 14) 。鼠氏的人不能捕杀老鼠, 虎氏族不能捕杀老虎。满族崇狗是由于这种动物有恩于满族, 且与义犬救努尔哈赤的传说吻合, 至今不吃狗肉, 不戴狗皮帽子。每个部落对本氏族的图腾都定期或不定期地举行祭祀仪式, 都有着严格的图腾禁忌, 护。, , 举行“图腾圣, 。其本质在于减轻, 证明狩猎行为是正当合理的。特林基特人在熊宴开始前要对熊说“:我是你的亲戚, 我很穷, 这是我捕猎你的原因。”埃文基人狩猎时说“:爷爷, 你是被乌鸦杀死的。”多尔甘人说“:我们没有杀死你, 你是因为你自己而死的……不要责怪我们, 以后不要碰我们的孩子。”挪威的猎人说“:是我的枪而不是我杀死了你。”汉蒂人、阿伊努人、雅库特人和美洲印第安人在杀死熊后, 都要为他们的杀戮行为向熊道歉[21](p. 122-123) 。澳洲土著的袋鼠氏族每年都要举行袋鼠圣餐, 这是他们能吃袋鼠肉的惟一机会[25](p. 282) 。此时少不了有隆重的仪式和巫术手段, 以此来求得图腾的原谅。以图腾兽作为牺牲来祭祖是一种与祖先神灵沟通的方式。例如, 新墨西哥祖尼印第安人在夏至日祈雨仪式中, 便用他们的图腾———乌龟来祭祖, 希望祖先的在天之灵能够让老天爷多降些雨水[28](p. 722-726) 。从这些动物崇拜的形式、内容和禁忌可以看出, 动物崇拜实际上是人类对祖先的崇拜。
罗奇人、那乃人、乌德盖人和奥罗克人敬称熊为
(mapa ) 、(mafa “) 。亚库特“玛帕”“玛发”, 老人”(ese “) 或(o 2人称公熊为“恶色”, 祖父”“奥姆嘎”
) , 称母熊为(aba “) 。muga “, 圣祖父”“阿巴”, 祖母”
乌德穆尔特(Udmurt ) 人称熊为“波洒托伊”
(posatoi , 外祖父) 。有美洲印第安人称熊为“先辈”。特林基特(tlinkit ) , 他们会祈祷“:我父亲的姐夫啊, 。, 遇见你妈妈。”:, 爷爷, 来吧, ! 熊说“:, 现在不是通古斯而是漂
[21](p. 122) 泊在外的雅库特人来见你! ”澳大利亚每
个民族都相信自己与图腾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就用“父亲, 兄长”等称谓[25](p. 282) 。广西南丹县瑶族黄姓传说其始祖妣为母猴。白族虎氏族认为其始祖为雄性白虎, 而鸡氏族则传说他们的祖先是从金花蛋里孵化出来。高山族派宛部认为龟壳花是其祖先灵魂转化而成, 因此崇拜龟壳花, 不敢杀害, 甚至在酋长的家里专门配有一间小屋作为它的巢穴。这是典型的图腾崇拜, 龟壳花就是派宛部的图腾。黎族认为他们的始祖母是由蛇变来的, 称蟒蛇为“祖先”, 把蛇当作图腾神物, 建庙祭祀, 顶礼膜拜。
动物崇拜在宗教信仰中起着很大作用, 一个重要的表现就是有严格的禁忌[26]。“禁忌”参考文献:
[1]李景源. 史前认识研究[M ].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9. [2]赵光远. 民族与文化[M ].桂林:广西人民出版社,1990. [3]中国百科大辞典[Z].北京:华夏出版社,1990.
10 大 连 民 族 学 院 学 报
第6卷
[4]世界文化象征词典[Z].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1992.
[5]何星亮. 中国图腾文化[M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 [6]何星亮. 图腾的起源[J].中国社会科学,1989, (5) :87.[7]泰纳谢. 文化与宗教[M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
[8]顾 军. 图腾的功能与图腾崇拜[J].北京联合大学学报(哲社版) ,1999, (1) :44.[9]陶云逵. 大寨黑夷之宗族与图腾制[J].边疆人文,1943, (1) :64.
[10]王 岚. 论苗族盘瓠崇拜属于图腾崇拜[J].西南民族学院学报(哲社版) ,1990, (4) :15.[11]马林诺夫斯基. 巫术科学・宗教与神话[M ].北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6. [12]吕振羽. 史前期中国社会研究[M ].北京:三联书店,1979. [13]赵国华. 生殖崇拜文化论[M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 [14]刘斯荣, 王爱敏. 图腾文化与中国的龙[J].湖北工学院学报,2001, (3) :75.[15]郑春苗. 中西文化比较研究[M ].北京: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1994. [16]林耀华. 原始社会史[M ].上海:中华书局,1984.
[17]戚 序. 心灵的渴求———浅论门神源流及其演化[J].重庆师院学报(哲社版) ,2001, (3) :84.[18]杨 杰, 贺丽芬. 傈僳族的图腾与姓氏[J].云南民族学院学报(哲社版) ,2001, (4) :74.[19]丘振声. 壮族图腾考[M ].桂林:广西教育出版社,1996. [20]张锡璇. 世界文化知识精华[Z].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1992. [21][俄]苏科洛娃, 郭孟秀译. 熊崇拜[J].满语研究,2001, (1) :122.[22]高立士. 克木人的图腾崇拜与氏族外婚制[J].思想战线,1986, (2) :41.[23]乔兆坤. 《周易》的史学透视[J].山西教育学院学报(哲社版) ,2000, ([24]蔡玉硕. 龙凤图腾与装饰艺术[J].开封教育学院学报(哲社版) ,2001, [25][苏]托卡列夫, 李毅夫译. 澳大利亚和大洋洲各族人民() :[26]蒋栋元. 动物现象的文化透视[J].文化研究, (12) [27](1961.
[28][英]詹・乔・弗雷泽, , , . ].北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7.
Animal , Totem and Worship
J IAN G Dong 2yuan
(School of Foreign Studies China University of Mining and Technology ,Xuzhou Jiangsu 221008,China )
Abstract :Totem culture is a peculiar cultural phenomenon emerging in primitive time. Totem is the mark and symbol of the worshiped. The primitive residents thought there existed a certain blood relationship be 2tween the animal and mankind. As a result ,the animal became the most important totem of worship. As the basis of totem worship ,animal worship is ,in fact ,ancestral worship ,which has rigorous taboos. K ey w ords :animal ; totem ; worship ; taboo
大 连 民 族 学 院 学 报第6卷 第2期Vol. 6 No. 2
Mar. 20042004年3月JOURNAL OF DAL IAN NA TIONAL ITIES UN IV ERSIT Y
动物・图腾・崇拜
蒋栋元
(中国矿业大学外文学院, 江苏徐州221008)
摘 要:图腾文化是产生于原始时代的一种十分奇特的文化现象。图腾即为崇拜物的标志与符号。原始初民认为人与动物存在某种血缘关系, 动物成为最重要的一种崇拜图腾。作为图腾崇拜的基础, 动物崇拜实际上是对祖先的一种崇拜形式, 故有严格的图腾禁忌。关键词:动物; 图腾; 崇拜; 禁忌
中图分类号:G 11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315X (2004) 02-0006-05
一、图腾的含义及起源
“图腾”一词原为印第安奥吉布韦人(Ojb 2
ways ) 的方言, 意为“他的亲族”“兄妹亲属关系”,
[1](p. 163) 或“他的亲属”; “我的血亲, 种[2](p. 109) [3](p. 135) 族”; “亲属、标记”。其真正含义
对立说[6]。在远古洪荒时代, 人类的生存条件和自然环境极为恶劣。雷电风雨, 洪水猛兽, 时刻威胁着人类祖先的生存, 这, , 跟自己的图腾等, 归底, 扩大着他对自然和社会环境的依
[7](p. 18)
赖。”“为了在生存斗争中幸免于难, 原始时
是“个人保护者或守护力量, [4](p. 106)
人。”它最早出现在约翰格(Long ) 于1791该书说“:, 就是他们图腾) , 即自己所钟爱的精灵。。”清代学者严复于1903年翻译英国甄克思的《社会通诠》时首次将“totem ”译成“图腾”。其他民族也有与图腾意义相同的称谓, 如澳大利亚的“科邦”、“恩盖蒂”“、穆尔杜”、“克南札”, 我国鄂温克族的“嘎布
(karpur ) [5](p. 10) 。图腾的解释很多, 如图腾是尔”
标志或象征某一群体或个人的一种“特定的物
[3](p. 135) 类”, 包括动物、植物或其他物件。原始初
代的人们除了采用积极的方法来抵御各种威胁之外, 又采用一种消极的方式求安。……采取认亲
[5](p. 60,74)
的方式:认熊为父, 认虎为母……”原始
初民相信每个氏族都与某种动物、植物或者自然现象有血缘关系, 能帮助他们战胜敌人和野兽, 战胜或逃避自然灾害。于是, 把这种动植物或无生物当作本氏族的“图腾”, 把它当作氏族的始祖神或保护神而顶礼膜拜, 由此图腾就产生了。
图腾作为原始部族感情认同与精神信仰的对象, 不仅成为该部族心目中最神圣和最美好的象征, 也成为维系部族成员的纽带。图腾具有认祖与标识的功能[8]。人类在原始时代, 认定某种物种是本民族最古老的祖先, 成为该氏族的图腾。如中国人称为“龙的传人”, 共同的祖先———龙便成为中华民族的图腾。图腾一经产生, 原始氏族“就有同化自己于图腾的习惯, 或穿着图腾动物的皮毛或其它部分, 或辫结毛发, 割伤身体, 使其类似图腾, 或取切痕纹、涂色的方法, 描写图腾于身体
民相信各氏族与某种动植物或某种无生物具有特殊的亲缘关系, 故将该自然物“视作本氏族的保护者和象征, 受到全体氏族成员的特殊爱
[3](p. 135)
护。”
关于图腾的起源, 众说纷纭。据统计, 1920年有40种,1958年有近60种。何星亮先生将其归为十种, 即神话祖先说、灵魂说、象征说、转嫁说、名目说、经济说、妊娠说、恋母情结说、控制论、
收稿日期:2003-09-25.
作者简介:蒋栋元(1966-) , 男, 重庆璧山人, 中国矿业大学外文学院副教授, 硕士. 研究方向:语言与社会文化.
第2期 蒋栋元:动物・图腾・崇拜 7
[5](p. 181) 之上。”图腾标志体现在族名、人名、地名、
外人替他们加上的名称为其部落的名称的时候, 他们便渐渐禁止吃食作为图腾名称的动物……认为他们的祖先就是由此作为图腾名称的那种动物
[12](p. 72-73)
转变而来的。”
服饰、文身等方面。云南彝族的方姓源于獐、白鸡图腾, 杨姓源于绵羊图腾, 范姓源于水牛等图腾[9]。我国西南的白族常以虎、鸡、龙为崇拜图腾[10]。苗族崇犬, 常在孩子的名字后面加上一个“狗”字。以图腾为居地命名, 白马氏以白马为图腾, 其居地有“白马河”“、白马岭”等。
蛙是动物界毫不起眼的小动物, 但它有旺盛的繁殖能力而成为崇拜图腾。“从表象看, 蛙的肚腹和孕妇的肚腹形状相似, 一样浑圆而膨大; 从内涵上来说, 蛙的繁殖能力很强, 生产繁多, 一夜春
[13](p. 181) 雨便可孕出成群的幼体。”这与人类极为
二、动物:人类最早最多的崇拜图腾
历史上各民族的图腾物种类繁多, 按数量多少依次为动物、植物、无生物、自然现象、人。图腾的选择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该地区与人类休戚相关的自然环境、动物群和植物群。图腾一定是该地区或相邻地区的存在物。无虎之地决不会以虎为图腾, 无狮之处也不会认狮作亲属或祖先。
人类最早的图腾是动物, 而且很可能是哺乳动物。因为哺乳动物的形貌、生理特征和行为与人较接近, 较容易被人认为是同类。动物之所以成为人类最早最多的崇拜图腾, 决定的。那时, 王的老虎, , 惊羡水中、蛙, 空中自在飞翔的鸟类, 。初民们相信, 动物和人有很多相似之处, 人类与动物缔结亲属关系是完全可能的。这种动物负有血缘亲属的义务, 不但不会伤害人类, 而且还会保护人类。他们还会把超人的力量、独特的技能传到人类身上, 人类也就会像该种动物那样灵巧勇猛, 或者具有极强的繁殖能力。氏族与该氏族图腾动物之间有亲缘关系而受其神秘力量的庇佑。由仰慕而生的亲切感使人类确信某种生物或无生物是他们的先祖或亲族———图腾。人类面对的有弱小温善的动物, 还有凶猛强悍且威胁其生命安全的动物。一方面把这些动物作为食物以维持生命要征服它, 另一方面处于被吃掉的危险之中要崇仰它以求庇护。于是通过与它们建立血缘关系的方式祈求“同类庇护”。“……普通说, 受到‘图腾敬仰的动
[11](p. 6)
植物’, 都是用作大宗食料的。”“这种图腾
艰难的自身生产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人们梦想能像蛙类那样繁殖得又多又快。于是, 便把蛙类缔结为自己的亲属, 相信人类也就会具有蛙那样的繁殖能力, 蛙从人们生殖崇拜的对象进而成为人们图腾崇拜的对象。其实“, 蛙”与“女娲”有关。所谓“女娲”就是“雌蛙”, , 雌蛙”也就演变[5](p. ) , 8个氏族, 都用动物名称、熊、龟、海狸、鹿、苍鹭、鹰等。在, 图腾种类繁多, 有水陆空各种动物及两栖动物, 且选择图腾时往往偏重于大动物, 如狮、象、虎、豹、熊等。
三、动物崇拜:图腾崇拜的基础和重要形式
人们把某种东西当作自己的祖先或保护神
(图腾) 进行崇拜, 便产生了图腾崇拜。图腾崇拜是在动物崇拜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是“氏族社会在对自然力或自然神进行崇拜中常与图腾观念相
[3](p. 135) 联系的那种崇拜。”它是一种非常古老的
原始宗教形式, 是人类原始文化中的普遍现象。每个民族都有自己古老的图腾文化。“图腾文化
[14]是人类早期混沌未分的一种文化现象。”图腾
文化是原始神话产生的温床。图腾崇拜的对象种类多样, 包括动物、植物、无生物、自然现象等。人类对图腾动物顶礼膜拜, 产生了动物崇拜。作为最早最多的崇拜图腾, 动物崇拜成为图腾崇拜的基础[15](p. 293) , 是图腾崇拜中一种重要的形式。“氏族以某种图腾为标志或徽号, 把图腾作为氏族的保护神, 形成相应的礼仪、制度、禁忌和风俗。”“近现代的民族中还能看到图腾崇拜的残
[16](p. 397-398) 余。”东汉许慎《说文解字》在解释
的名称在最初的大概是因为某一群团或部落以某种动物为其食物的主要来源, 而被其他群团或部落给加上一种标志……后来部落的本身, 正式以
8
大 连 民 族 学 院 学 报
第6卷
“闽”字时说“:东南越, 蛇种。”所谓“蛇种”, 直译就是“蛇的后代”的意思。越族崇拜蛇, 蛇就成为越族崇拜的图腾。
一般说来, 不同民族有不同的动物崇拜图腾。生息在岷山间的白马人的门楣上供奉着本氏族图腾物的头或头骨———白熊部供熊猫头, 黑熊部供黑熊头, 马鸡部供马鸡……其余白羊、青羊、黄羊等各部落也均如此。牦牛羌曾是古华夏西部最大的族群, 华夏先祖的炎、黄、夏、周均来自该族, 也是当代藏、彝、纳西等众多西部兄弟民族的主族源。两千年前, 牦牛羌一支西入藏南, 并在1300年前建立了庞大的吐蕃王国, 从此牦牛成了整个高原的总图腾[17]。傈僳族共有虎、荞、雀、木、鼠、猴、熊、蜂、麻、猫头鹰、鸡、叶、竹、谷等20多个氏族, 他们的姓氏名称, 就是他们的图腾崇拜物。傈僳族认为他们共同的祖先是猿猴, 猿猴孕育并繁衍了人类[18]。壮族是一个多图腾的民族, 龙蛇曾经是壮族所虔诚崇拜过的图腾物。蛇图腾是原生图腾, 而龙图腾则是衍生图腾[19](p. 36-44) 拜为幸福吉祥的生灵德斯诺克, 。西非的[20](p. 319) 。
有时不同地区的不同民族也崇奉同一动物图腾。犬为中国中南、东南的畲、瑶等民族敬奉的图腾; 狼是西北地区突厥、乌古斯、高车、乌孙、维吾尔、哈萨克等族共同崇拜的图腾; 蛇是古代南方和东南地区的闽、蛮、古越人所崇拜的图腾。西伯利亚和远东的汉蒂人(Khants ) 、曼西人(Mansis ) 、涅涅茨人(Nenets ) 、克特人(K ets ) 、埃文人(Evens ) 、埃文基人(Evenks ) 、楚科奇人(Chukchis ) 、尤卡吉尔人(Yukagirs ) 、阿伊努人(Ainu ) 、奥罗奇人(Orochis ) 、奥罗克人(Oroks ) 、尼夫赫人(Nivkhs ) 、乌德盖人(Vdygeis ) 和乌尔奇人(Ulchis ) , 以及中国东北的鄂温克、鄂伦春、赫哲等民族普遍盛行熊崇拜[21]。今天的黎族、壮族、高山族等仍保留着崇蛇习俗。牛受到很多民族崇拜。印度教徒认为牛是繁殖的象征, 又是维持人生存的基本来源, 如牛奶、黄油; 牛粪还可作为燃料、肥料; 有些信徒还喝牛尿以净化肉体和灵魂, 所以牛既不用来耕作
也不食用, 而是被当作神供养起来, 称为“圣牛”, 可以任意践踏庄稼而不受约束和处罚。尼泊尔敬黄牛为“神牛”“、国兽”, 每年8月有“牛节”, 伤害神牛者要受法律制裁。非洲的恩戈尼人、巴基加人、丹卡斯人和班图人也十分崇拜牛[20](p. 318) 。
动物崇拜的图腾常常伴有与之相关的神话与传说。云南克木人虎氏图腾传说:从前有个克木人给儿子卜卦说他儿子要死于虎口。一天部落里打死一只老虎, 他领着儿子去看。谁知老虎突然复活, 把儿子咬死。从此他和他的子孙战战兢兢地奉虎为神, 于是老虎再也不伤害他们了[22]。中国流传最广的是“龙图腾”、“凤图腾”和“女祸伏羲”传说。我国古代图腾崇拜文化中有四灵图腾。在原始先民的心目中, 龙、凤、麟、龟都是极有灵性的神物, 故称“四灵”, 。龙图腾崇拜文, “龙的传, 、头似驼、眼似、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远古时期, 当强大的氏族战胜异族时就选取其氏族图腾形象中最威猛的部分来充实自己的图腾形象。我们的祖先在对蛇的崇拜中融入了对宇宙间某种超验神灵的崇拜, 于是便有了龙图腾。凤, 即凤凰, 也不是实有动物, 是原始神话所虚绘出来的善神形象, 认为它能给人类带来吉祥、幸福。凤图腾起源于鸟图腾, 可以上朔到河姆渡的“双凤朝阳”和薛家岗文化的鸟形壶[23]。据说商人之祖来自以玄鸟为图腾、以玄鸟
(诗经命名的氏族部落。“天命玄鸟, 降而生商。”《) ・商颂》“玄鸟”即为凤凰, 是鸟的神化形态。与华
夏氏族的龙图腾一样, 凤凰的外形也具有各种动物的综合特征。龙凤图腾的诞生积淀着人们炽热的情感、信仰与希望[24]。麟, 即麒麟, 亦为幻想出来的神兽, 是古人崇拜的图腾。它被尊奉为“仁兽”“、瑞兽”, 视为吉祥之象征。龟, 即乌龟。它是四灵崇拜中惟一的实有动物, 寓长寿而成为崇拜图腾。女祸为“人头蛇身”。“炎帝少女女娃游漳(山海经・水而入黄河, 再游入东海, 溺而不返。”《) 后变为精卫鸟, 立誓要衔木填满东海。北山经》
此为有名的“精卫填海”神话。
第2期 蒋栋元:动物・图腾・崇拜 9
四、动物崇拜:人类对祖先的崇拜
动物崇拜在很大程度上是对祖先的崇拜[8](p. 44) 。西伯利亚和美洲居民的熊崇拜带有一些宗族血缘特征。人们相信熊是一些宗族和一些有血缘关系团体的图腾, 所以这些团体成员都是亲属。斯堪的纳维亚至北美洲的广大地域, 人们都敬熊为长者, 称其为“父亲”、“祖父”或“老人”等。阿伊努人和奥罗奇人认为熊是他们的先祖, 埃文人尊熊为他们的祖父或祖母的兄弟。克特人
(kyl “) 、(bat “称熊为“克伊儿”, 祖父”“巴特”, 老) 或(koi “继父”) 。奥人”“考伊”, 、“继母”、“舅舅”
(taboo ,tabu ) 是南太平洋波里尼西亚群岛之一的
汤加岛人的土语, 原意为“神圣”和“不可接触”的意思。“属于风俗习惯一类较为低级的社会自我控制的形式, 是一种无为规范的心意民俗形
[15](p. 309)
态。”对图腾要敬重, 禁杀、禁捕, 甚至禁
止触摸和注视图腾, 不准提图腾的名字。图腾物死了要说“睡着了”, 要按葬人的方式安葬。鄂伦春族传说:很早以前, 有个老太婆用熊的股骨做饭勺, 结果被熊抓去捏死了, 她的股骨被熊抽了出来[27](p. 14) 。鼠氏的人不能捕杀老鼠, 虎氏族不能捕杀老虎。满族崇狗是由于这种动物有恩于满族, 且与义犬救努尔哈赤的传说吻合, 至今不吃狗肉, 不戴狗皮帽子。每个部落对本氏族的图腾都定期或不定期地举行祭祀仪式, 都有着严格的图腾禁忌, 护。, , 举行“图腾圣, 。其本质在于减轻, 证明狩猎行为是正当合理的。特林基特人在熊宴开始前要对熊说“:我是你的亲戚, 我很穷, 这是我捕猎你的原因。”埃文基人狩猎时说“:爷爷, 你是被乌鸦杀死的。”多尔甘人说“:我们没有杀死你, 你是因为你自己而死的……不要责怪我们, 以后不要碰我们的孩子。”挪威的猎人说“:是我的枪而不是我杀死了你。”汉蒂人、阿伊努人、雅库特人和美洲印第安人在杀死熊后, 都要为他们的杀戮行为向熊道歉[21](p. 122-123) 。澳洲土著的袋鼠氏族每年都要举行袋鼠圣餐, 这是他们能吃袋鼠肉的惟一机会[25](p. 282) 。此时少不了有隆重的仪式和巫术手段, 以此来求得图腾的原谅。以图腾兽作为牺牲来祭祖是一种与祖先神灵沟通的方式。例如, 新墨西哥祖尼印第安人在夏至日祈雨仪式中, 便用他们的图腾———乌龟来祭祖, 希望祖先的在天之灵能够让老天爷多降些雨水[28](p. 722-726) 。从这些动物崇拜的形式、内容和禁忌可以看出, 动物崇拜实际上是人类对祖先的崇拜。
罗奇人、那乃人、乌德盖人和奥罗克人敬称熊为
(mapa ) 、(mafa “) 。亚库特“玛帕”“玛发”, 老人”(ese “) 或(o 2人称公熊为“恶色”, 祖父”“奥姆嘎”
) , 称母熊为(aba “) 。muga “, 圣祖父”“阿巴”, 祖母”
乌德穆尔特(Udmurt ) 人称熊为“波洒托伊”
(posatoi , 外祖父) 。有美洲印第安人称熊为“先辈”。特林基特(tlinkit ) , 他们会祈祷“:我父亲的姐夫啊, 。, 遇见你妈妈。”:, 爷爷, 来吧, ! 熊说“:, 现在不是通古斯而是漂
[21](p. 122) 泊在外的雅库特人来见你! ”澳大利亚每
个民族都相信自己与图腾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就用“父亲, 兄长”等称谓[25](p. 282) 。广西南丹县瑶族黄姓传说其始祖妣为母猴。白族虎氏族认为其始祖为雄性白虎, 而鸡氏族则传说他们的祖先是从金花蛋里孵化出来。高山族派宛部认为龟壳花是其祖先灵魂转化而成, 因此崇拜龟壳花, 不敢杀害, 甚至在酋长的家里专门配有一间小屋作为它的巢穴。这是典型的图腾崇拜, 龟壳花就是派宛部的图腾。黎族认为他们的始祖母是由蛇变来的, 称蟒蛇为“祖先”, 把蛇当作图腾神物, 建庙祭祀, 顶礼膜拜。
动物崇拜在宗教信仰中起着很大作用, 一个重要的表现就是有严格的禁忌[26]。“禁忌”参考文献:
[1]李景源. 史前认识研究[M ].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9. [2]赵光远. 民族与文化[M ].桂林:广西人民出版社,1990. [3]中国百科大辞典[Z].北京:华夏出版社,1990.
10 大 连 民 族 学 院 学 报
第6卷
[4]世界文化象征词典[Z].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1992.
[5]何星亮. 中国图腾文化[M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 [6]何星亮. 图腾的起源[J].中国社会科学,1989, (5) :87.[7]泰纳谢. 文化与宗教[M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
[8]顾 军. 图腾的功能与图腾崇拜[J].北京联合大学学报(哲社版) ,1999, (1) :44.[9]陶云逵. 大寨黑夷之宗族与图腾制[J].边疆人文,1943, (1) :64.
[10]王 岚. 论苗族盘瓠崇拜属于图腾崇拜[J].西南民族学院学报(哲社版) ,1990, (4) :15.[11]马林诺夫斯基. 巫术科学・宗教与神话[M ].北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6. [12]吕振羽. 史前期中国社会研究[M ].北京:三联书店,1979. [13]赵国华. 生殖崇拜文化论[M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 [14]刘斯荣, 王爱敏. 图腾文化与中国的龙[J].湖北工学院学报,2001, (3) :75.[15]郑春苗. 中西文化比较研究[M ].北京: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1994. [16]林耀华. 原始社会史[M ].上海:中华书局,1984.
[17]戚 序. 心灵的渴求———浅论门神源流及其演化[J].重庆师院学报(哲社版) ,2001, (3) :84.[18]杨 杰, 贺丽芬. 傈僳族的图腾与姓氏[J].云南民族学院学报(哲社版) ,2001, (4) :74.[19]丘振声. 壮族图腾考[M ].桂林:广西教育出版社,1996. [20]张锡璇. 世界文化知识精华[Z].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1992. [21][俄]苏科洛娃, 郭孟秀译. 熊崇拜[J].满语研究,2001, (1) :122.[22]高立士. 克木人的图腾崇拜与氏族外婚制[J].思想战线,1986, (2) :41.[23]乔兆坤. 《周易》的史学透视[J].山西教育学院学报(哲社版) ,2000, ([24]蔡玉硕. 龙凤图腾与装饰艺术[J].开封教育学院学报(哲社版) ,2001, [25][苏]托卡列夫, 李毅夫译. 澳大利亚和大洋洲各族人民() :[26]蒋栋元. 动物现象的文化透视[J].文化研究, (12) [27](1961.
[28][英]詹・乔・弗雷泽, , , . ].北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7.
Animal , Totem and Worship
J IAN G Dong 2yuan
(School of Foreign Studies China University of Mining and Technology ,Xuzhou Jiangsu 221008,China )
Abstract :Totem culture is a peculiar cultural phenomenon emerging in primitive time. Totem is the mark and symbol of the worshiped. The primitive residents thought there existed a certain blood relationship be 2tween the animal and mankind. As a result ,the animal became the most important totem of worship. As the basis of totem worship ,animal worship is ,in fact ,ancestral worship ,which has rigorous taboos. K ey w ords :animal ; totem ; worship ; taboo